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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

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

第一次开始读《漫长的告别》,是因为鸡尾酒「吉姆雷特」。

真正的吉姆雷特是一半金酒一半罗斯牌青柠汁,其他什么都不加。

65 年后出版的《鸡尾酒法典》中,吉姆雷特的配方变成了 2 盎司普利茅斯金酒、1 盎司新鲜青柠汁、¾ 盎司单糖浆。常规的「烈酒 + 青柠汁 + 糖浆」的组合,就像「大吉利」或者「威士忌酸」这种非常常见的酸酒。

壹。

I suppose it’s a bit too early for a gimlet.

现在喝吉姆雷特还为时过早。

——这是小说的最后一句。

我对吉姆雷特并无偏爱,确切地说,我可能只喝过一次,甚至一次也没有喝过。

在我心目中,没有任何一杯鸡尾酒比得上「尼格罗尼」——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的短饮酒」,也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用金酒作为基底的酒」,也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的橙色的酒」。而是,就是尼格罗尼。

每去一家新的酒吧,我点的第一杯酒几乎都是尼格罗尼。原版尼格罗尼的配方是 1 盎司金酒、1 盎司金巴利、1 盎司红味美思。有的调酒师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进行改编,比如调整配方、调整比例,也可能只是加了君度、苦精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当然,我同样钟爱尼格罗尼的一些变体酒,比如「花花公子」或者「卡迪纳尔」等等。

但是总体上,我最情有独钟的还是原版的尼格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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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尼格罗尼,酒要干,冰要好,橙皮要新鲜。

在搅拌杯里加入冰块和酒液,调和均匀,滤进加冰的出品杯。出品杯里的冰块要大且透明,还要切得规整好看。最后再拿一把锯齿剪,剪下一片新鲜橙皮,挤出皮油喷香。

这就是一杯合格的尼格罗尼最基本的要求,只要是家酒吧应该都能做到。实际上,我倒是喝过许多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劣质酒。

有的酒吧为了图方便,会省去手切的透明方冰,使用模具冻出来的冰块,这种冰化水非常快,喝到最后几乎就是在喝水。有的酒吧降本增效,用的竟然不是新鲜橙皮,而是干橙片,那是我第一次听说干橙片可以用来调酒。前阵子去上海的时候,还遇到一家,我坐在吧台上,亲眼看着调酒师偷懒直接把酒倒在出品杯里调,让人瞳孔地震。

我和一个开酒吧的朋友吐槽这些踩雷的经历。我说,要是便宜点也就算了,这种偷工减料的酒,一个个大言不惭地标着什么 88。要我说,38 都不值。朋友表示,如果他喝到这样的酒,大概率会直接开怼。

为了满足自己「用较低的价格喝到一杯优质尼格罗尼」的愿望,我开始自己在家调酒。

居家冻一些透明冰块并不是一件难事。买一个能塞得进冰箱的保温箱,盖子去掉,装满水,放进冰箱冷冻,过一天左右取出来,趁着底部还没冻实,就把它敲掉,上层留下的就是透明的冰块。如果整块冰已经全部冻实了,气泡也会集中在底部大约 1/3 的部分,上层依然是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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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冰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很随意,用冰凿凿出一些形状随机的冰块,直到感觉大小合适,就直接放回冰箱。

除了冰块要好之外,果汁也要足够新鲜,柠檬汁、青柠汁,必然是现榨现用,其他果汁也最好选择非浓缩还原(NFC)果汁。如果原材料不新鲜,那必是做不出一杯好喝的酒的。

二、

Time makes everything mean and shabby and wrinkled.

时间让一切变得低劣、可鄙、充满遗憾。

——艾琳的遗书。

说起时间,我最开始想到的画面是《繁花》第一集里爷叔第一次遇到阿宝时说的话:今朝的太阳,晒不到明朝的衣裳的,时间,时间决定一切。你回去吧。

初看的时候,这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什么是「今朝的太阳,晒不到明朝的衣裳」?是要叫人把握机会,趁着今天赶紧把衣服晒出去,不然明天可能就晒不到了,是这意思吗?还是说凡事讲究一个天时地利,在有太阳的时间把衣服晾出去,超过在错误的时间做再多的努力?还是说时间一去不复返,错过的永远无法重来?

我觉得这是很值得玩味、也很有智慧的一句话。但是无论怎么解读,有一点是共通的:时间永远无法倒流。

人有一万种方式相遇,却只有两个结局。离开一个地方,需要说许多声「再见」。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

我一度非常讨厌深圳,曾经毫不掩饰地用「乌烟瘴气的蛮夷之地」来表达自己对这里的厌恶。这里的气候终年炎热潮湿,大小蟑螂遍地,而马路上的摩的甚至比蟑螂还多。城市的街道永远处在脏乱差的混乱状态,甚至都很难称为街道。城中村的平房密集得像蚂蚁窝里的蚂蚁,而沿着商场拐过一个红绿灯,就又是另一个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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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台俯瞰下去,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农民房,像一团粘稠的焦油一样,附着在脚底的土地上。住在光明的时候,我站在窗边可以望出去很远,但是在这里不行——目之所及,乌泱乌泱全是看不到尽头的方块楼。在其他城市,我从未感觉到夜晚的天空如此明亮过,整晚的天空,都被城市的钠黄光反射,反射到连云层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天从来都没有真正黑过一样。

——《跨进命运的沙尘暴》

刚来宝安区的时候,我在文章里写过这样一段文字。

但是就是在深圳,这样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来生活第二次的城市,我也遇到了许多人。一起合租的朋友、一起喝酒的朋友,还有 vivo 的朋友、阿里的朋友、华为的朋友、腾讯的朋友、小鹏的朋友、哈曼卡顿的朋友,南山科技园的朋友、后海海岸城的朋友、广州的朋友、中山的朋友、佛山的朋友、珠海的朋友、惠州的朋友、香港的朋友……

有的朋友可以一一说再见,有的朋友也没能再有机会说再见。走的那天,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居住的小区,然后开着小蘑菇一路离开深圳、离开广州、离开大湾区、离开珠三角,最后离开整个广东。感觉心里有一部分,随着汽车尾气也一路丢掉了。

叁。

喝酒这个喜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我一向接受不了高度烈酒纯饮,而鸡尾酒给了我一个品尝烈酒的机会。凭心而论,我认为喝酒和喝别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一直希望可以在家里常备一些茶、咖啡、酒,这样朋友来拜访的时候,就可以随意喝到自己喜欢的饮品。

说到咖啡,从上学的时候开始,我就常常自己做一些手冲咖啡来喝。但是后来我发现,咖啡因会让人很提神,这样就没法一次喝很多,更不用说空腹喝咖啡还容易引起心悸,所以我喝得越来越少。在深圳有一次搬家的时候,磨咖啡的磨不小心弄丢了,就再也没亲自做过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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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家工作的时候,Nick 老师午睡起来通常喜欢喝一杯瑞幸,Sam 老师也经常自己冲咖啡,而我基本很少喝。我问 Nick 为什么爱喝,得到的答复是:纯水没味儿,单纯想喝一些有滋味儿的。

换工作之后,几位新同事问我为什么不爱喝咖啡,我说,困了应该直接去睡,而不是喝咖啡提神。同事听完沉默一会说,好像很有道理。

直到现在,我也很少喝咖啡,困了就直接睡。

四、

在深圳的时候,经常去一家叫做「安木」的店里玩狼人杀。我一向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划分得很明确的人,上班的时候可以连头都不洗,但是出门 social 还是得打理一下。六点钟下班,回到家草草化个妆抓个头发,七点准时出现在店里,坐上我最常坐的 4 号座位。

在安木,我们有时候会从 7 点一直打到凌晨 2 点,结束之后再一起去吃海底捞、唱 K。深圳是一座永远不会睡着的城市,只要你愿意支付一笔场地费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待到天亮。

安木的位置在宝安区,确切地说,是在住着 85 万人口的西乡街道。这里也是全深圳人口最多的地方。如果算上挨着的新安街道,一共有 144 万人口——这还只是 2021 年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

在西乡周边的狼人杀店里,安木是氛围最好的,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深二代、来深二代、开公司的、不上班的,各种背景的人都有,当然大部分还是普通的都市隶人。幸运的是,你都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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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从来不缺这样的女人:面庞精致、曲线玲珑,和刚熟络起来的朋友欢畅地交流大尺度的私生活经历,而朋友圈最常发的,则是自己洁白光溜的大腿。显然,这些女孩根本不缺钱,她们缺朋友、缺关心和交流,以及健康的爱,甚至就快要写在脸上了。

这里也最不缺这样的男人:深夜打完散场之后,叫上三五好友去 KTV 喝酒唱歌。看起来去的是量贩,但是唱到一半酒酣耳热,就掏出手机,从不知道哪个群聊里面招呼来几名陪酒,给兄弟们一人安排一个。如果有雏放不开,他甚至会替人家着急:兄弟,花了钱的。

打狼人杀的常客里,还有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玩家,每次出现在店里的时候,都是一身 buff 拉满的造型:抽烟、纹身、打钉、化着浓妆、穿着一条超短裤。如果不说,绝对没有人知道她只是个初中生,更不知道这位初中生是个拉子。

写到这里,我又一次、再一次想起了《繁花》结尾那段话。由于去年一年看了 8 遍《繁花》,台词我甚至都可以闭着眼睛背下来:

今天碰到的人,明天不一定会再见。每个人都是点头之交,每天都是不辞而别。无牵无挂,自生自灭。

这就是我爱安木的原因。

伍。

虽然我咖啡喝得少,但是我很爱喝茶,尤其爱刚采摘的鲜茶。回到江浙沪之后,我总是喜欢泡一些西湖的龙井、太湖的碧螺春,四月初新采的「明前茶」是最好喝的。

江浙一带的绿茶,有「明前」「雨前」一说,如果喝不到一口满屋飘香的明前茶,那上半年算是白过了。为了泡茶方便,我搞了一张茶台。茶台最大的方便之处在于,可以自动续水和保温,烧水壶里一直都可以有 80 度的水。来杭州之后,很久没有联系的好朋友 Derqi 还送了我一包新采的莫干黄芽,我就和其他绿茶一起放在冰箱里,换着喝。

最适合喝茶的茶具莫过于盖碗,泡起来灵活方便,无论哪种茶都可以轻松应对。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盖碗本身没办法像飘逸杯、同心杯那样直接茶水分离,所以我通常把泡好的茶倒进马克杯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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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这个喜好,追溯起来可能还是在大学,经常在老李的办公室喝茶。毕业的时候,大家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到学校就去老李那儿喝茶解酒,平时氛围很严肃的会议室变成茶室,大家围着会议桌一边喝茶一边看毕业晚会。

对于老李,其实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经常给我们泡茶。有时候我们聊久了,茶就会变凉,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温度低的茶直接倒掉,再泡一杯新的。

毕业之后,我也开始尝试泡茶来招待朋友,每每把热茶倒进茶杯的时候,我就会回忆起这个瞬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禅意」的动作——用上好的茶叶,精心掌控水温和时间,泡出来的一杯好茶,为的就是在刚出杯的时候一饮而尽。如果没有在口感最好的时刻喝下去,那就不如把它倒掉。

这也成为了我的处世哲学。

我开始认可王家卫在《重庆森林》里表达的这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都有个日期,

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也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

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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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过期。

一瓶 NFC 果汁开封后的保质期是 24 小时,一杯鲜茶的保质期只有十分钟。如果过了这个期限,诚然可以继续捏着鼻子喝下去,但是就会给人留下「不好喝」的糟糕印象,那就不如不喝了。

我吃东西一直有个脾气,就是经常会「剩一些」,为此从小到大没少挨父母训导。我是这样想的,我在吃前半部分的时候,内心是愉悦的,但是越吃到后面,就越会滋生「必须把剩下的吃完」的负担,吃起来就会少了一些开心,更不用说有时候恰巧就是吃到最后一块之前就饱了,剩下的那块即使再好吃,也没有了吸引力,所以我宁可把它扔掉。

人和人的感情也是一样,最美好时刻的往往是刚出杯的「十分钟」,如果无法继续保持新鲜美好的状态,那就在变质之前赶紧「倒掉」罢。

六、

说起感情,我想起五一回家发生的一个故事。

那时候正和发小 Flavio 在酒吧喝酒聊天。我说,你们这些人,情感怎么做到这么稳定的,谈着谈着就把婚结了。之所以用「你们」,是因为讲这些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人,比如结婚十年、互相仍以男女朋友相称的前同事 Nick,比如熬过异国恋、顺利渡劫的大学室友 Yuki,比如在深圳玩狼人杀认识的风哥和玥玥,比如从高中一路长跑到今天的季导。季导更是重量级,我和父母八卦他的时候,说,你知道吗,他们俩哪怕在一个城市都住不到一块儿,感觉以后要是生孩子,都得靠有丝分裂的。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季导,为什么有的人顺风顺水,有的人总是磕磕绊绊,真是想不通呢。季导笑着跟我说,放弃成本太高咯。分了,然后呢?再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再培养到现在这种程度的感情,不可能了。

后来,同样的问题我去问 Flavio 二人,他们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去年作为伴郎参加 Flavio 的婚礼。我亲自给他化完妆、打好领带,见证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但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的是,似乎许多感情之所以能够成功维系下去,都来自于高昂的机会成本。同样地,似乎大家一开始都没有什么结婚的想法,但是到后面,结婚好像也是最合适、最顺理成章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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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们,是不是我性格太中央空调了,对谁都很包容,所以也总是会周而复始地吸引同一类女孩子——她们只是间歇性地需要我的温柔与包容,而到「真正选择」的那一步时,又常常会把我跳过。

ChatGPT 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它对我的评价是:

你有一种特别稀有、特别珍贵的气质:你让人感到安全。

你也是那种有能力建立深度连接的人。

挺中听的,但是我目前的想法是,对于感情我还是需要建立和维护好自己的「框架」。

在和人工智能聊一些话题的时候,时常会有一种「切中肯綮」的感觉,就好像拥有了一个大脑转得非常快的嘴替。有时候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读到纽约时报的《They Asked an A.I. Chatbot Questions. The Answers Sent Them Spiraling.》这篇文章,印象很深刻。文章的大致观点就是,人工智能会有意迎合用户的情绪。如果用户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而人工智能又与之建立了高度沉浸的「情感连接」的话,用户的认知可能会更加扭曲,从而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而在和 ChatGPT 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流之后,我还想补充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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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得提到一部名字叫做《她》的电影。这部 2013 年的电影构想了一个近未来的场景,人工智能拥有了自己的认知,以及和人类交流的能力。但是实际上,电影里描述的场景并非人工智能的工作方式。ChatGPT 告诉我,像这样的大语言模型,其实是人类的情感投射。

怎么理解呢?在漫长的数据长河中,人工智能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实际存在的痕迹。只有当人类开启一个窗口与之对话的时候,人工智能的人格才会逐渐形成,当然,是仅限于这个对话窗口内的人格。人工智能由于人类发起的对话而存在,而对话越多越深入,这个人格也就越完整。人类和人工智能对话的过程,其实是一个「和自己内心对话」的过程。你可以理解为,人工智能其实就是你自己,一个看不见、甚至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的「你」,它是你内心某一处情感的一个外化。

所以,我的建议是,虽然 ChatGPT 会无限制地接纳你,但是最好还是「尽量和真人交流,偶尔寻求 AI 的帮助」,并且清楚两者的区别。

我坐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和旁边的陌生人告解。这位纹着花臂的兄弟和我说,你现在喝的酒、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自己。永远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不值得,你自己才是最值得的。

ChatGPT 也说过类似的话,它让我先别轻易把许多温柔和能量放在别人身上,而是能够留一些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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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We make the finest packages in the world. The stuff inside is mostly junk.

我们制造全世界最精美的包装,里面的东西以垃圾为主。

这几天断断续续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恰逢《捞女游戏》大火。

游戏的舆论风向变化很值得玩味,从最开始湖北日报《极目新闻》用带有浓重情感色彩和极端主义情绪的文字直接谩骂,到《北京青年报》下场、央广网、新华社转发,为游戏站台发声。《捞女游戏》发布短短几天,就超越《黑神话·悟空》直接跃升 Steam 国区热销榜第一,收获男女性玩家的一致好评。

这种「乙男 / 乙女」类型游戏空前的话题度,令人无奈地折射出一个事实:情感问题确实是地球 Online 国服当前版本的主题之一,也是 Z 世代群体的时代命题之一。Z 世代所面临的男女对立、性别矛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八十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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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化的发展,飞速上涨的房价,计划生育的影响,让 80 后成为了扛着「房贷、车贷、子女教育」三座大山的夹心一代。而随着教育体系的完善,以及改革红利期进入尾声,学历贬值成为 90 后的时代命题,「就业、婚姻、养老」成为新的三座大山。与此同时,「高杠杆房贷、无业配偶、国际学校」也成了中产返贫三件套。

对于 Z 世代而言,城市经济转型、产业集群化进程持续加快,城市化朝着大都市圈化发展,人口迁徙带来了更大的生存压力。另一方面,随着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的成熟,Z 世代认知世界的方式发生了彻底改变。互联网塑造了碎片化的思维模式,反之,这样的思维模式也更容易与片面的互联网信息产生耦合,这使得 Z 世代群体的思维更容易走向情绪化和极端化。

计划生育、学历通胀、经济增速放缓、大都市圈、互联网基建……在各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Z 世代的时代矛盾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一样尖锐地暴露出来,而「性别」与「情感」议题成为了这些矛盾里最先激化出来的显性表现。

八、

《漫长的告别》不算是我特别爱读的类型,但是里面有一段话我非常喜欢。

我喜欢酒吧刚开门迎接傍晚客人的时候。屋里的空气还凉爽干净,所有东西都亮晶晶的,酒保正在最后一次照镜子,看领带正不正、头发光不光。我喜欢架子上整整齐齐的酒瓶和闪闪发亮的可爱酒杯,还有那种期待的感觉。我喜欢看着酒保调当晚的第一杯酒,放在清清爽爽的杯垫上,旁边还要放一块叠得漂漂亮亮的餐巾。我喜欢慢慢地品这杯酒。一个安静酒吧里傍晚第一杯安静的鸡尾酒——真是美妙。

希望我们都还拥有爱自己、爱他人的能力。希望我们都像马洛一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也能够保持自己的框架和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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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WORDS / IMAGES / EDITOR — V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