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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OPTICS</title>
  <subtitle>Vio 的个人文章与摄影网站。</sub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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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9-15T23:11:59+08:00</updated>
  <author><name>Vio</nam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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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一色好风三百里，挂帆安坐过姑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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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8-05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6-08-05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除了被迫从盒马转向叮咚买菜之外，终于不用讲自己是江苏人，大概就是我来到苏州之后，印象最深的感受。</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lt;h2 id=&quot;一上有天堂后半句怎么说来着&quot;&gt;一、上有天堂，后半句怎么说来着&lt;/h2&gt;

&lt;p&gt;来苏州那天，是一个仲夏夜。&lt;/p&gt;

&lt;p&gt;停车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四处逛逛，而是赶紧打开盒马。这里很偏，最近的盒马有八九公里，配送想都不要想。我怀念的不是盒马的菜，而是青柠、柠檬、食用冰，尤其是方冰。没了这些，在家连酒都喝不上。&lt;/p&gt;

&lt;p&gt;之前和朋友聊天，我讲，全国我最喜欢的城市就是杭州。不过杭州的故事，就这样停止在我来到那里的第 15 个月。&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05546.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都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作为江苏人的我搬到苏州以后，倒没什么近乡情怯的感觉，反而感觉到有点新鲜。甚至我至今都很难把「自己生活的城市」和「家附近的城市」划上等号。&lt;/p&gt;

&lt;p&gt;以往在深圳，或者是其他一些比较远的地方，我介绍自己的时候每每都说自己是「江苏人」。朋友们就会大笑，说你们不都是散装江苏嘛，哪有说自己是「江苏人」的。&lt;/p&gt;

&lt;p&gt;我是这样想的：就算说了「xx 市」，你们也不见得就能分清楚哪个是哪个，我还是直接笼统地讲江苏算了。&lt;/p&gt;

&lt;p&gt;而到了苏州，就不一样了。当我习惯性地说出「江苏人」的时候，开始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因为在这里大家都是江苏人。而且到了苏州以后，你猜怎么着，我回家甚至都比去杭州近。&lt;/p&gt;

&lt;p&gt;除了被迫从盒马转向叮咚买菜之外，终于不用讲自己是江苏人，大概就是我来到苏州之后，印象最深的感受。&lt;/p&gt;

&lt;h2 id=&quot;二能量耗散的四个维度&quot;&gt;二、能量耗散的四个维度&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人是活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这样跟朋友说、别的朋友这样跟我说、我这样跟我自己说。&lt;/p&gt;

&lt;p&gt;毕业 5 年，搬家 5 次，换了 4 个城市。能带走的杂物，被我装进了二十多个纸箱。而带不走的朋友、故事、回忆，就留在了各个城市。&lt;/p&gt;

&lt;p&gt;离开杭州的时候，是有些失落的。和歌神吃的最后一次饭，聊了很长时间。他意味深长地和我说，&lt;strong&gt;你毕竟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嘛&lt;/strong&gt;。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lt;/p&gt;

&lt;p&gt;歌神话里的含义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像是我认识的充满能量的、骄傲的 V。紧接着，我又读出另一层含义：不过你肯定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把能量再一次集中到自己身上。&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11155.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想要把能量集中到自己身上，我还需要做两件事。&lt;/p&gt;

&lt;p&gt;我把能量的耗散分成了四个维度：第一个维度是消耗在「物品」上的能量。第二个维度是消耗在「人」上的能量，广义上也包括各种人际关系和联系。第三个维度是「时间」，也就是消耗在各种陈旧、遗留事物上的能量。第四个维度是「空间」，也就是散落在各处的能量。&lt;/p&gt;

&lt;p&gt;而我要做的两件事情就是：只保留此时此刻、所生活的区域里对自己最重要的物品。只维持此时此刻、在当下领域里对自己有长远意义的关系。&lt;/p&gt;

&lt;p&gt;照着这两条依据，我删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过的人，退出了折叠了一年都没有打开的群聊、断绝了曾经消耗许多能量去维系的关系、置顶对话里只保留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当然，搬家也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lt;/p&gt;

&lt;p&gt;就这样在苏州生活了一个月，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怎么去形容呢，就好比你感受到身后有一堵平坦、坚固、并且巨大的墙。它就是你新生活的起点。此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被生活推到墙的另一边去。并且即使你主动想跨过那堵墙，也再无法跨过去了。&lt;/p&gt;

&lt;h2 id=&quot;三杭州不止一草一木&quot;&gt;三、杭州不止一草一木&lt;/h2&gt;

&lt;p&gt;年初写到杭州的时候，我用的标题是&lt;a href=&quot;https://mp.weixin.qq.com/s/_zANqGTWnslmRHOdVpSL0A&quot;&gt;《杭州的一草一木都是好的》&lt;/a&gt;。我在文章里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年多前在深圳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能够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重新听见江南的雨声。&lt;/p&gt;

  &lt;p&gt;&lt;cite&gt;——《杭州的一草一木都是好的》&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写杭州，离不开西湖、离不开江南烟雨、离不开山水草木。&lt;/p&gt;

&lt;p&gt;但是杭州，也早已不是白居易笔下「踟蹰停酒盏，约略说杭州」的那个杭州了。风花雪月会随着夕阳一起沉入西湖，而第二天唤醒这座城市的，只有绷紧的工作节奏和职场氛围。&lt;/p&gt;

&lt;p&gt;在杭州时，身边的朋友们基本都是大小周，甚至单休。有个朋友去上海工作之后，和我说，杭州比上海都卷。我说，我感受下来，杭州也比深圳卷。&lt;/p&gt;

&lt;p&gt;许多杭州朋友谈到杭州的工作，都说过同样的话，他们讲：&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杭州双休犯法。&lt;/p&gt;

  &lt;p&gt;都是被阿里的歪风邪气给带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10852.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这让我想起之前的一次面试经历。对方是杭州的一家头部机器人公司，HR 前采的时候是这种画风：&lt;/p&gt;

&lt;p&gt;「结婚了吗？&lt;/p&gt;

&lt;p&gt;「有对象吗？&lt;/p&gt;

&lt;p&gt;「公司的工作强度还是比较高的，可能不会有什么家庭陪伴的时间。&lt;/p&gt;

&lt;p&gt;「如果可以达成共识的话，我们再推进面试。」&lt;/p&gt;

&lt;p&gt;还有一次，面试一家传统制造业公司。和面试官聊天时，对方笑着说：是什么让你对甲方公司有这么强的滤镜？杭州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整个市场的流量就那么大，大家都在同一个流量池子里竞争，（卷起来无论甲方乙方）都一样，都一样。&lt;/p&gt;

&lt;p&gt;从江南布衣，到农夫山泉；从海康威视，到吉利控股；从工业产品，到手工艺品；从美妆、快消、宠物，到母婴、大健康、具身智能……除了这些做实业的，还有依托国美、浙传进行对口输送的传统影视、秀场、MCN、自媒体、网红经济……&lt;/p&gt;

&lt;p&gt;要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可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流量的渴求。这种渴求甚至刻进了杭州雇主们的生物本能里，就仿佛僵尸渴望大脑、吸血鬼渴望鲜血。&lt;/p&gt;

&lt;p&gt;去年三月份，我在&lt;a href=&quot;https://mp.weixin.qq.com/s/PI1kaOX81F1DViYnFFnNKA&quot;&gt;《离开深圳》&lt;/a&gt;的末尾写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那么，深圳的故事我想我应该记录得差不多了。&lt;/p&gt;

  &lt;p&gt;&lt;cite&gt;——《离开深圳》&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想沿用一下相同的句式：那么，杭州的故事我想我应该记录得差不多了。&lt;/p&gt;

&lt;h2 id=&quot;四咱俩都是受身外之物诅咒的人&quot;&gt;四、咱俩都是受身外之物诅咒的人&lt;/h2&gt;

&lt;p&gt;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纯姐也来到苏州，于是我周末飞奔过去和她见面。&lt;/p&gt;

&lt;p&gt;上一次和纯姐见面，还是在大学。纯姐 18 年毕业，如果后面没再见过的话，距离现在应该已经 8 年了。其实我印象中好像是见过一回的，那年纯姐回学校，我还没毕业。我们三五个人在校外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我听着他们聊工作、社保。我完全插不上话，感觉那些事情离自己很远。&lt;/p&gt;

&lt;p&gt;而这次我俩一起聊天，话题已经变成了定居、苏州的房价、在哪里买房划算。纯姐结束了多年外派的异国生活，终于回到国内，回国的第一站，便选择了苏州。&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21228.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纯姐家的冰箱是叮当猫的四次元口袋。我坐在餐桌旁边，消耗了数不清的西瓜、蓝莓、水蜜桃、圣女果、冷泡茶、冰块。&lt;/p&gt;

&lt;p&gt;纯姐说，以前一直以为苏州是个「小众城市」，没想到竟然是江苏 GDP 最高的地方。我说，苏州可不是小众城市，苏州的昆山、无锡的江阴，都是全国百强县排过第一的地方。苏州又是苏锡常这一带最富饶的城市。&lt;/p&gt;

&lt;p&gt;不过跟上海、深圳这些一线城市比，还是比不了。我说。&lt;/p&gt;

&lt;p&gt;纯姐说，外派其实和生活在一线城市的感觉差不多。国外挣钱国外花，一分别想带回家。我想起了我父亲分享过的观点：除了高昂的生活成本之外，在大城市生活还有一笔不得不花的钱，那就是为了缓解精神压力而刻意进行的「消费」——这甚至可以算得上某种「精神损失费」。这个观点我极其认同，甚至对我父亲竟然能对当代年轻人的处境产生共情而感到意外。&lt;/p&gt;

&lt;p&gt;我和纯姐说，我之前有过一个经历和你类似的女生朋友，给人感觉仿佛是一个被奶茶、甜品、漂亮饭、玩偶公仔堆起来的人。她每次分享这些的时候，言语的开头总是「工作已经这么累了，对自己好点」。&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04517.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和纯姐见面那天，我们没有喝酒、没有狂欢、没有蹦迪。纯姐打开客厅的黑胶机，放起了小野丽莎的爵士乐，我一边吃个不停，一边忙着给她从马来西亚带回来的爱猫拍照。&lt;/p&gt;

&lt;p&gt;我看着纯姐的四室一厅和满屋子的东西，说：&lt;strong&gt;咱俩都是受身外之物诅咒的人。&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五上行之路&quot;&gt;五、上行之路&lt;/h2&gt;

&lt;p&gt;写到这里，我想起半个月前季导来苏州找我玩的时候，我和他分享的一件事。我说，之前咱在深圳的时候，我有一次出差就到了苏州。坐着接送媒体的 GL8，行驶在苏州的高架上，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机会成熟之后，我打算到苏州来工作，因为我也想开这种宽阔的路。&lt;/p&gt;

&lt;p&gt;如今到了苏州，每天上下班都会开过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这是一条连单向都有八车道的路，两条左拐、一条右拐、五条直行。有时候送同事去地铁站，恰好遇上晚霞和蓝色时刻，华灯初上，两侧建筑的外立面就会齐刷刷地亮起灯条来。同事说，有一种经济上行时期的美感，于是我们就把这条路称为「经济上行之路」。&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805_%E4%B8%80%E8%89%B2%E5%A5%BD%E9%A3%8E%E4%B8%89%E7%99%BE%E9%87%8C%EF%BC%8C%E6%8C%82%E5%B8%86%E5%AE%89%E5%9D%90%E8%BF%87%E5%A7%91%E8%8B%8F/IMG_003800.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和纯姐聊天的时候，我说，当时我们在学校一起的那帮人，现在还在做片子的没几个了。你要去华为继续当都市丽人，鹏哥一直在 vivo 当影像工程师，杰哥在腾讯赚够了钱回了老家，还有个以前在大疆实习的朋友，大疆砍掉了整条教育线，他现在靠着之前积累的人脉在做实体。&lt;/p&gt;

&lt;p&gt;纯姐对我说，也就只有你一直在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说，我只是吃不来大厂这口饭。&lt;/p&gt;

&lt;p&gt;下午和纯姐去逛博物馆的路上，我心血来潮问她，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觉得我有啥变化。&lt;/p&gt;

&lt;p&gt;纯姐说，你上学的时候可乖了，非常听话。&lt;/p&gt;

&lt;p&gt;我说，那合着我现在不乖的意思呗。&lt;/p&gt;

&lt;p&gt;纯姐说，你现在抽象得离谱。&lt;/p&gt;

&lt;p&gt;我俩都笑起来。笑完之后，纯姐停顿了几秒钟，说：&lt;strong&gt;你变稳重了。&lt;/strong&gt;&lt;/p&gt;

&lt;p&gt;我很久都没有说话。&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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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逃跑，自由要你粉身碎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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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4-23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6-04-23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我的 2026，也注定会在飞驰和停留中，一面凋零、一面盛放。</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9%80%83%E8%B7%91-%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lt;h2 id=&quot;壹日出&quot;&gt;壹、日出&lt;/h2&gt;

&lt;p&gt;残雪润无声，东风破九垠。&lt;/p&gt;

&lt;p&gt;从转塘搬到良渚，转眼过去了两个月时间。在新公司马不停蹄地忙碌了两个月，终于选择了离开。&lt;/p&gt;

&lt;p&gt;时间太稠密，以至于这两个月给我带来的感知，甚至抵得上半年。时间又太稀薄，和朋友一起去西湖看日出，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回忆起来仿佛就还在昨天。&lt;/p&gt;

&lt;p&gt;事实上，「看日出」只是一个出发的理由，有没有日出并不重要，谁说 4% 的概率就不能看日出了？&lt;/p&gt;

&lt;p&gt;住在转塘的时候，去西湖看日出一定要走「&lt;strong&gt;之浦路→之江路→虎跑路→杨公堤&lt;/strong&gt;」这条路线，并且要从曲院风荷的位置进西湖。&lt;/p&gt;

&lt;p&gt;之浦路是非常宽阔的大道，开起来很惬意。开到尽头拐个弯就到了之江路，一侧可以看到辽阔的江景。沿着江边一直开，直到虎跑路，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形成巨大的绿色穹顶，很有在童话镇中的感觉，路边还有夜跑、夜骑的市民和学生。而杨公堤则是一条出名的起伏路段，有四个「飞车特技点」，路上没车的时候加个油门冲过去，可以体验到肾上腺素上升带来的纯粹快乐。&lt;/p&gt;

&lt;p&gt;这条路线体验之丰富，不仅适合去看日出的时候开，平时开也非常棒。车速加到 80 迈以上，车窗全部降下，听着汉斯季默在《F1》里的配乐《Lose My Mind》，看着斑驳的树影透过天窗洒在车里，会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9638.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搬到良渚之后，去西湖的路线完全变成了相反的方向。但我还是会特地把车开到曲院风荷。&lt;/p&gt;

&lt;p&gt;通往曲院风荷停车场的路，是一条很小的石板路，若不是亲自大摇大摆地开过去，很难想象公园里的这种林间小路是给车辆通过的。这种反常规的体验，甚至能给人带来一种僭越规则的爽感。&lt;/p&gt;

&lt;p&gt;春天的西湖，是一个生机非常充沛的能量场。空气新鲜得像刚开瓶的汽水——尤其是刚打开的那一瞬间，「呲」地那一下。松鼠从树干爬到树梢，又从一个树梢跳到另一个树梢，甚至还会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开会，原来松鼠可以这么喧哗。路边有一闪而过的小野猫，湖里有偶尔游到岸边的鸳鸯。&lt;/p&gt;

&lt;p&gt;光是和朋友一起在湖边的长椅上静静地坐一个小时，什么也不干，都会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lt;/p&gt;

&lt;h2 id=&quot;二羊&quot;&gt;二、羊&lt;/h2&gt;

&lt;p&gt;第一次读《小王子》这本书，或者说听这本书，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听儿童故事入睡的年龄。回想起来有的还记得，比如蛇、狐狸、带刺的玫瑰；有的差不多已经忘了，比如 B612 星球、国王、酒鬼、点灯人、44 次日落。&lt;/p&gt;

&lt;p&gt;长大之后再读《小王子》，对于开头这段的印象尤为深刻。&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033718.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这是全书中我最喜欢的段落之一。&lt;/p&gt;

&lt;p&gt;明明画的是一只箱子，里面怎么会有绵羊呢？&lt;/p&gt;

&lt;p&gt;我觉得这个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个箱子是没法被打开的。既然看不到里面是什么，那自然想要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啰。&lt;/p&gt;

&lt;p&gt;如果飞行员给小王子画的是一只具体的羊，那无疑相当于打开了这个箱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一切也就变得索然无味。因为画出来是什么羊，它就只能是什么羊了。&lt;/p&gt;

&lt;p&gt;这不禁让我想到了大学时期学的物理。海森堡和薛定谔告诉我们，如果你不去看箱子里的东西，那么它可以是任何样子。而一旦你打开箱子去看它，它的样貌就只能固定下来——这和飞行员画的羊有异曲同工之妙。&lt;/p&gt;

&lt;p&gt;要说物理这门枯燥的学科曾经带给我什么启迪，那就是它极大地丰富了我想象力的边界。爱因斯坦说，逻辑可以把你从 A 带到 B，而想象力可以把你带到任何地方。&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9634.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当所有人都不去看月亮的时候，月亮会变成什么样子呢？&lt;/p&gt;

&lt;p&gt;为什么宇宙的年龄明明才 138 亿年，人类却知道 300 亿光年之外的事情？&lt;/p&gt;

&lt;p&gt;身上戴着的黄金，竟然诞生于远古时期、无数光年以外的一颗超新星爆炸……&lt;/p&gt;

&lt;p&gt;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lt;/p&gt;

&lt;h2 id=&quot;叁春天&quot;&gt;叁、春天&lt;/h2&gt;

&lt;p&gt;对于春天到来的感知，不在立春，而在清明。清明前后，龙井新茶上市。在我眼里，只有喝到新一季的龙井，春天才是真正到来了。&lt;/p&gt;

&lt;p&gt;平心而论，我是觉得江浙一带的「明前」茶确实有些过度营销。明前龙井的价格，是按照采摘日期定「档位」的。紧挨着清明采摘的 A 级茶，50 克只需要 100 元，也就是 1000 元一斤。每往前提几天，价格就会贵上几十元。但要说 100 元和 300 元的茶叶在口感上真的有什么质的差别么，我看也未必。&lt;/p&gt;

&lt;p&gt;喝起龙井，便会想到清明，进而又会想到古诗词里面的一些描写清明的句子。什么「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什么「料峭春风吹酒醒」，什么「牧童遥指杏花村」。我觉得这些诗句真的很美丽。&lt;/p&gt;

&lt;p&gt;举个例子，《清明》这首诗，你甚至可以按照词的节奏去读：&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清明时节雨&lt;/p&gt;

  &lt;p&gt;纷纷路上行人&lt;/p&gt;

  &lt;p&gt;欲断魂&lt;/p&gt;

  &lt;p&gt;借问酒家何处&lt;/p&gt;

  &lt;p&gt;有牧童遥指&lt;/p&gt;

  &lt;p&gt;杏花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种长短句交错的韵律很是美妙。不过长大以后，发现身边的很多朋友小时候竟然不背古诗词，这让我在惊讶之余难免会有一丝失落。、&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9635.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杭州的春天是个花花世界。西溪湿地的玉兰、玉鸟集的樱花、太子湾的郁金香，还有各种桃花、结香、油菜花、美人梅、绣球……从三月开始，沿着花期，一茬接一茬，开完你的开你的。&lt;/p&gt;

&lt;p&gt;这么多花里面，我最喜爱的还是樱花。因为在这些花里，只有樱花飘落起来最是好看。樱花的美不在枝头，而在空中。一阵风吹起来，花瓣漫天飞舞，这种壮观的场景足以胜过千言万语。&lt;/p&gt;

&lt;p&gt;如果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那么它被风吹起的那一刻，就是谢幕的开始。只是与其他花不同的是，樱花不会以凋零的姿态谢幕，而是逃离枝头的桎梏，纵身跃入未知的虚空中，完成自己最后的舞蹈。&lt;/p&gt;

&lt;p&gt;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毛不易在《幼鸟指南》里的歌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逃跑，自由要你粉身碎骨&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 id=&quot;四花&quot;&gt;四、花&lt;/h2&gt;

&lt;p&gt;讲到花，我想起《小王子》里面关于玫瑰花的一个段落，这同样是我最喜欢的段落之一。&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133058.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是个蘑菇！」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小王子说话的风格，真的和我自己好像！&lt;/p&gt;

&lt;p&gt;我之前的文章里，提到过不少书，还有书里的角色。《漫长的告别》里的马洛、《挪威的森林》里的直子、《海边的卡夫卡》里的乌鸦少年。&lt;/p&gt;

&lt;p&gt;但是，这些书都太「&lt;strong&gt;大人&lt;/strong&gt;」了。&lt;/p&gt;

&lt;p&gt;平心而论，在我所有读过的书里面，《小王子》是我最喜爱的一本。喜爱到什么程度呢？从头到尾的每一个段落，我都喜欢。我甚至觉得，如果你不爱《小王子》，那我们很难成为朋友。&lt;/p&gt;

&lt;p&gt;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某位好朋友送了我一封贺信，信中夸我「可爱、温柔、有少年气」，并且在旁边画了一幅小小的简笔画。&lt;/p&gt;

&lt;p&gt;可爱和温柔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不过「少年气」这个词，我之前却很少听到。看到这个词时我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就是《小王子》。&lt;/p&gt;

&lt;p&gt;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突然很想知道别人眼里是怎么定义「少年感」这个词的，于是我顺手搜了一下，看到即刻上有一位即友评价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对「少年心气」做下简单解释的话，我希望保持的是对万事万物他人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即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即保持一种真诚理解他人经验的热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感到很欣慰。其实，我更愿意把「少年感」这个词当作一种激励和鞭策。我把生日信里面那幅小小的简笔画用软件勾勒下来，然后 3D 打印了一块手牌，当作 EDC 放在了身边，希望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纯真、永远做一个少年。&lt;/p&gt;

&lt;p&gt;有一天喝完酒闲聊到这个话题，对方表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就是少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说，什么是少年我不知道，我有八个杯子要洗。&lt;/p&gt;

&lt;h2 id=&quot;伍雨天&quot;&gt;伍、雨天&lt;/h2&gt;

&lt;p&gt;记忆里面杭州的春天，总是湿漉漉的，好像每周都会下雨，天晴的日子是少数。&lt;/p&gt;

&lt;p&gt;我算是一个 E 人，获得能量的途径来自于外部，比如社交。但是同时我也是一个非常居家的人，所以我非常希望把家打造成一个极致疗愈的场所，这样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至于太过孤独。&lt;/p&gt;

&lt;p&gt;在烟雨朦胧的日子里，我最喜欢坐在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前面，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安静地看书，如果有合适的香薰，那就更棒了。&lt;/p&gt;

&lt;p&gt;我非常喜欢用不同的嗅觉来记录当下的感受。在车里，我喜欢放观夏的「昆仑煮雪」，而在屋子里，我则会放上 MUJI 的「空气」。在卧室的话就又不一样，因为担心香薰对人体有一些副作用，所以卧室里我一般不用香薰，而是会简单喷一些香水。我非常喜欢在洗完澡之后喷两下艾卡柏的「白苔」，再伴着这个气味看会儿电视入睡。&lt;/p&gt;

&lt;p&gt;我一直认为，人对某一件事情的体验应当是多感官、多层次的。看到的色彩、听到的声音、闻到的气味，甚至还有摸到的触感一起，组成了我们对于某一件事情独特的回忆。&lt;/p&gt;

&lt;p&gt;有一天洗澡的时候， 我很意外地怀念起高中时学校电影院的座椅的味道。&lt;/p&gt;

&lt;p&gt;并不是只有亲眼见到的东西才会留下最深刻的记忆，有时候味觉、听觉所绑定的记忆，会比视觉所见还要深刻。就好比只要听到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施工的声音，我就会一下子联想到深圳，以及自己之前写过的文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记忆里每次路过 Mr. Rocky，都会听到周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但是每次抬头，都看不见工地在哪儿。他们都说这就是「深圳之声」。深圳每天都在造房子、拆房子，造路、拆路，Mr. Rocky 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被带走的。其实这些年，被带走的又何止一家 Mr. Rocky。&lt;/p&gt;

  &lt;p&gt;&lt;cite&gt;——《记一次喝酒》&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再好比，我之所以喜欢「昆仑煮雪」，是因为这款香薰伴随着我刚买小蘑菇的那段记忆。所以后来只要一闻到这个味道，我就会想起自己第一次开高速、第一次过隧道、第一次开雨夜的那一天。&lt;/p&gt;

&lt;p&gt;然而，并非所有的味道都绑定了美好的记忆。同样是观夏的香薰，「听泉茉莉」则会我让我想起刚来到深圳的那段时间，那又代表着完全不一样的一段记忆。&lt;/p&gt;

&lt;p&gt;我不是一个念旧的人，无论旧的记忆是好是坏。所以渐渐地，我开始抗拒这些会让我「绑定到某些特定记忆」的事情。我开始害怕经常听同一首曲子、害怕经常喷同一款香水、甚至害怕同一条路走很多遍、害怕在一间房屋里住很久、害怕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很久，生怕这些事情会在不知不觉中绑定到某一段记忆上。&lt;/p&gt;

&lt;h2 id=&quot;六心&quot;&gt;六、心&lt;/h2&gt;

&lt;p&gt;书里第三个让我最喜欢的段落，是狐狸和小王子的交谈。&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423_%E9%80%83%E8%B7%91%EF%BC%8C%E8%87%AA%E7%94%B1%E8%A6%81%E4%BD%A0%E7%B2%89%E8%BA%AB%E7%A2%8E%E9%AA%A8/IMG_033523.pn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如果说必须要舍弃整本书，只能保留书中一个最最喜欢的段落，那么我会选择这两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只有用心，才看得清。本质的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lt;/p&gt;

  &lt;p&gt;正是你为你的玫瑰所花的时间，才让她变得如此重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王子》成书于 1943 年。在此后的许多年里，小王子的形象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甚至出现在了法郎钱币、邮票和小行星命名上。&lt;/p&gt;

&lt;p&gt;我觉得这本书很值得玩味。起初，我会觉得这是一本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无论是小王子的性格，还是遇到的各种会说话的动物、植物，都让这本书看起来像是一本儿童读物。&lt;/p&gt;

&lt;p&gt;但是同时，成年读者却可以从书里读到更多的东西。比如借小王子到访的各个星球，来讽喻荒诞的成年人世界；再比如借小王子和玫瑰花的关系，来探讨爱的话题等等，这些显然远远超过了一本常规儿童读物的范畴。&lt;/p&gt;

&lt;p&gt;这些关于&lt;strong&gt;孤独与友谊、爱与责任&lt;/strong&gt;的寓言，只有成年人才能产生共鸣和自省。&lt;/p&gt;

&lt;h2 id=&quot;柒停下&quot;&gt;柒、停下&lt;/h2&gt;

&lt;p&gt;写到杭州的雨，我想起在学生时代爱读的一本书，叫做《The Art of Racing in the Rain》。我更喜欢它的中文译名：《我在雨中等你》。这本书讲述的是赛车手丹尼和他的狗狗恩佐的温馨故事。初读的时候，我特别喜欢书里丹尼说的这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赛车时，你的眼睛往哪里看，车子就往哪里去。&lt;/p&gt;

  &lt;p&gt;车子打滑时，赛车手如果一直盯着墙看，就会撞上那道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那时候觉得自己鲜衣怒马，无不可为之事，只要盯着目标，就能够到达。&lt;/p&gt;

&lt;p&gt;书的结尾，恩佐在转世之际，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出生时的那片田野，自己仿佛就在绿草、蓝天、土地之间飞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再快一点！我奔跑时，风沉沉地拂在我脸上。再快一点！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我吠了两声告诉他，也告诉世上的每一个人——我要「再快一点」。我叫了两声好让他知道，好让他记得——这正是我一直企求的时刻。&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再快一点、再快一点。&lt;/p&gt;

&lt;p&gt;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不可以停下来。我始终觉得，忙碌的人们都有梦想，风里闪着漂亮的灵魂，怀里抱着一个金色的宇宙。&lt;/p&gt;

&lt;p&gt;但是现在，如果你问我的话，我打算停一停。我想驻足下来，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我爱的地方、我爱的事物、我爱的人。若是在漫长无光的岁月中仍然能够保持希冀、维系内心世界的明亮、充盈与富足，那便是最大的自由。&lt;/p&gt;

&lt;p&gt;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也不去想。我只想开着我的小蘑菇，再走一遍杨公堤、虎跑路，沿着江边慢慢地开，感受路上的每一缕风、每一缕阳光，感受清晨每一口最新鲜的空气，和枝头每一声最清脆的啼鸣。&lt;/p&gt;

&lt;p&gt;我的 2026，也注定会在飞驰和停留中，一面凋零、一面盛放。&lt;/p&gt;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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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记于丙午年生日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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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2-06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6-02-06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新的一岁，没什么特别的企盼，稳稳当当就行。</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lt;h2 id=&quot;壹和歌神一起喝酒&quot;&gt;壹、和歌神一起喝酒&lt;/h2&gt;

&lt;p&gt;歌神。我们都这么称呼他。&lt;/p&gt;

&lt;p&gt;第一次听歌神唱歌，是在一场 KTV 狼人杀。歌神唱歌确实很好听，嗓子哑了都好听。那天歌神真预起跳，带着感冒发言，声音如泣如诉，然后被扛推出局。&lt;/p&gt;

&lt;p&gt;对歌神的第一印象，是有一次打狼，他拿到了禁言长老，复盘的时候一脸懊丧，说没玩过这个，原本想了一堆骚操作，结果被刀出局，一句话说不出。&lt;/p&gt;

&lt;p&gt;歌神 base 良渚，我搬到良渚来之后，家都顾不上收拾，第一时间就是找他出来喝酒。&lt;/p&gt;

&lt;p&gt;「坐哪儿？」歌神问我。&lt;/p&gt;

&lt;p&gt;「我一般都坐吧台的，不过随你。」&lt;/p&gt;

&lt;p&gt;于是我俩走到吧台，挪开高脚凳坐下。歌神一边翻美团，一边说，去掉应酬不算，已经三四年没喝酒了。&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206_%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IMG_6165.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店里的两名 bartender，中文讲得都不错，一位是俄罗斯人，另一位是香港人，来自旺角，荃湾线与观塘线的交汇处，许多港片的取景地。&lt;/p&gt;

&lt;p&gt;「我也是香港人。」我开玩笑说，「不过我是临时的香港人。香港不错的酒吧很多。我去过那个 Q 开头的一家。那边叫哪儿来着，反正很多有名的酒吧。」&lt;/p&gt;

&lt;p&gt;「兰桂坊？」&lt;/p&gt;

&lt;p&gt;「啊对对对，兰桂坊。」&lt;/p&gt;

&lt;p&gt;说着，我给他展示自己在 Quinary 拍的照片。Quinary 是一家世界排名前 50 的酒吧，分子料理是一绝，尤其擅长利用泡沫和空气，那里也是我迄今为止去过的最好的酒吧。&lt;/p&gt;

&lt;p&gt;「这么说，你在香港多久了？」他问我。&lt;/p&gt;

&lt;p&gt;「没怎么常待过，基本上是去玩。香港人听不懂普通话。」&lt;/p&gt;

&lt;p&gt;聊到这里，他走出去接待客人，我把目光又转回吧台。俄罗斯调酒师拿出两只 Boston Shaker，一手一只。几十秒后，双手同时出杯。&lt;/p&gt;

&lt;p&gt;有点意思，今晚有得好喝了。&lt;/p&gt;

&lt;p&gt;今天的第一杯，点了「僵尸」。没有什么果汁加上朗姆酒是不好喝的，如果有，就再加几种别的朗姆——这就是 Tiki 鸡尾酒的魅力。朗姆酒的香甜风味人见人爱，再叠加上各种 buff，陶瓷杯、菠萝角、竹叶片，还有马拉斯奇诺樱桃。&lt;/p&gt;

&lt;p&gt;如果说我独自一人喝酒的时候必点「尼格罗尼」，那么和朋友一起的时候，像「僵尸」这样的烈酒就是我的开场白，也是我对朋友展现的最高诚意——一杯微醺，你看着办。&lt;/p&gt;

&lt;h2 id=&quot;贰万物皆虚万事皆允&quot;&gt;贰、万物皆虚，万事皆允&lt;/h2&gt;

&lt;p&gt;歌神比我大整整 10 岁，离婚单身。按照年龄，他该是我的前辈。但是时光在他身上仿佛停止了流动，看起来就像二十几岁那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lt;/p&gt;

&lt;p&gt;「我觉得……我个人觉得啊，你是我们这一群朋友里面，情商最高的。」歌神说。&lt;/p&gt;

&lt;p&gt;我没说话，心里想起小鹿的那期视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反而觉得情商高，不像一个夸人的词儿，就是因为情商高，好像就代表了你这个人失去真实了。&lt;/p&gt;

  &lt;p&gt;……&lt;/p&gt;

  &lt;p&gt;有人说你情商高的时候，当然很少有人这么说，但是真的有人说「小鹿，你情商真高」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变得太油腻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歌神说，很佩服我现在的状态还有心态。能被歌神这么夸，我甚至有些飘了。歌神表示，他像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大抵也能做到，但是现在不一样，多了许多冲不破的桎梏。他说，他非常非常羡慕我。&lt;/p&gt;

&lt;p&gt;十年，大概把我磨成歌神的这个过程，是最痛苦的。&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206_%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IMG_6166.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我简短地聊了聊自己大学时候的故事。我说，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洒脱」这种形容词，有朝一日可以用在自己身上。&lt;/p&gt;

&lt;p&gt;「我确实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但是在感情方面，我的得失心没那么强。」我说，「有很多事情，回想起来是没什么脑子。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与不好、对与不对，开弓没有回头箭，内耗也没有用。」&lt;/p&gt;

&lt;p&gt;「那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内耗很长时间。」歌神嘬完最后一口酒，说。&lt;/p&gt;

&lt;p&gt;「我的观念一直是：同频的人终会相遇。」我说完，给歌神端过来一杯玛格丽特，「好了不说我了。玛格丽特，你尝尝盐边，是不是很像你分手的眼泪？」&lt;/p&gt;

&lt;p&gt;歌神听完笑得很大声。&lt;/p&gt;

&lt;p&gt;我接着说：「传说……传说嗷。传说发明玛格丽特的人，是为了用这杯酒来悼念他的亡妻。柠檬角象征着内心的辛酸，盐边象征着他的眼泪。」&lt;/p&gt;

&lt;p&gt;「鸡尾酒挺有意思。」&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206_%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IMG_6157.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h2 id=&quot;叁江河水暖待花期&quot;&gt;叁、江河水暖待花期&lt;/h2&gt;

&lt;p&gt;立春了。&lt;/p&gt;

&lt;p&gt;东风起，蛰虫振，河冰融。立春的阳光比整个冬日都要明媚。古语讲，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吹面不寒」，可以说是相当形象。&lt;/p&gt;

&lt;p&gt;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去年六月发的朋友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是这世间哪有事事公平的&lt;/p&gt;

  &lt;p&gt;好比今天和朋友互相说「夏至快乐」&lt;/p&gt;

  &lt;p&gt;但是从来没有人说「小满快乐」&lt;/p&gt;

  &lt;p&gt;或者「寒露快乐」&lt;/p&gt;

  &lt;p&gt;连 24 节气也有三六九等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想，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立春。有的节气，天生就备受青睐，从古至今的赞美，怕是都已经听厌了。然而节气也有自己的秉性，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天气就已经从阳光明媚，变得烟雨笼罩、乍暖还寒。所以，若是只停留在对节气本身的溢美，则等于磨灭了它的异禀。如果节气有生命的话，应该会很失望。&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206_%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IMG_6158.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和歌神在玉鸟集散了会儿步。歌神说，你是有点文艺属性在身上的，摄影、画画、写文章，我还以为你是艺术生。我说，那我蜕变得应该还算成功。&lt;/p&gt;

&lt;p&gt;但我没说出来的是，其实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能在这个时间点，认识这样一群可爱有趣的人，算是生命中莫大之告慰。&lt;/p&gt;

&lt;p&gt;甚至也可以这么说，正是因为结识了这样一群朋友，生活的意志才得以激发出来。&lt;/p&gt;

&lt;p&gt;搬家之后有点感冒，熬了一锅热饮。我在锅里倒进雪梨、银耳、红豆、核桃，银耳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看得我心急，恨不得现在就捞一碗出来喝掉。我不是一个擅长慢下来的人，生怕期待落空，也生怕每一个岁月静好背后都藏着一把无声利刃。&lt;/p&gt;

&lt;p&gt;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加了点椰浆，继续等待。一个小时的小火慢炖之后，银耳出胶，满屋椰香。&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60206_%E8%AE%B0%E4%BA%8E%E4%B8%99%E5%8D%88%E5%B9%B4%E7%94%9F%E6%97%A5%E5%89%8D/IMG_6155.JPG&quot; alt=&quot;&quot;&gt;&lt;/p&gt;

&lt;p&gt;小的时候，每次过生日，总会和新年一起过。印象中，在亲戚聚会的饭桌上，爸妈聊到一半，总会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扭过头来看着我：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诶。这便是我对自己生日最深刻、也是最温馨的记忆。&lt;/p&gt;

&lt;p&gt;新的一岁，没什么特别的企盼，稳稳当当就行。&lt;/p&gt;

&lt;p&gt;江河水乍暖、静心待花期。那就先写到这里。&lt;/p&gt;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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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杭州的一草一木都是好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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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29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6-01-29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我不太爱写年终总结。但是不得不说，2026 年，在杭州，终于结识了一群可爱的朋友，也确实找到一些「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感觉。</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6%9D%AD%E5%B7%9E%E7%9A%84%E4%B8%80%E8%8D%89%E4%B8%80%E6%9C%A8%E9%83%BD%E6%98%AF%E5%A5%BD%E7%9A%84/">&lt;h2 id=&quot;壹走悬空一下&quot;&gt;壹｜走，悬空一下！&lt;/h2&gt;

&lt;p&gt;「悬空」是家附近的、也是我最常去的一家酒吧。每次约朋友喝酒，我都会说，走，悬空一下。&lt;/p&gt;

&lt;p&gt;离上一次去悬空，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我不是一个嗜酒的人，所以当我不想去酒吧喝酒的时候，便不会去。&lt;/p&gt;

&lt;p&gt;「请你一杯。」店长端上来一杯 shot，「蒙特内罗。」&lt;/p&gt;

&lt;p&gt;经常去同一家酒吧的好处在于，可以和大家混得很熟，这样就能混吃混喝。助理小妹妹烤得稍稍有点焦的小烤肠、练手调出来的血腥玛丽，都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进到自己的肚子。甚至其他客人点的酒，也可以在出杯时，匀一小杯过来尝尝。&lt;/p&gt;

&lt;p&gt;但是今天不太巧。我凌晨 1 点钟临时起意，赶过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开始准备打烊。&lt;/p&gt;

&lt;p&gt;「还能点酒吗？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酒？」&lt;/p&gt;

&lt;p&gt;「当然有。给你调一杯『安德里的冬天』吧。」&lt;/p&gt;

&lt;p&gt;我只记得店长以前喜欢用书籍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研发的特调，比如《白夜行》、《窄门》等等。这款酒的名字并不是书籍，我也确实没有尝过。&lt;/p&gt;

&lt;p&gt;「所以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lt;/p&gt;

&lt;p&gt;「嗯……安德里，其实是一个社区的名字，我想还原社区冬天那种烤红薯的感觉。」店长边说，边递给我一杯泡着茶包的热水，「尝尝这个，不够了我这有热水还可以加。」&lt;/p&gt;

&lt;p&gt;「这是？」&lt;/p&gt;

&lt;p&gt;「玄米茶。」&lt;/p&gt;

&lt;p&gt;我尝了一口，很温热，带着焙烤过后的米香。&lt;/p&gt;

&lt;p&gt;「你来得晚有好处，这个我平时都不对客人提供。」店长一边低头收拾剩下的杯子，一边说，「你尝尝酒，有种烤红薯的香气，温度也没那么冰。」&lt;/p&gt;

&lt;p&gt;「那肯定嘛，因为里面加了热茶嘛。」&lt;/p&gt;

&lt;p&gt;「是的。而且这是我店里第二好的酒。」&lt;/p&gt;

&lt;p&gt;「第一是啥？」&lt;/p&gt;

&lt;p&gt;「窄门。」&lt;/p&gt;

&lt;p&gt;我说，那我心目中的第一，一定是给&lt;strong&gt;尼格罗尼&lt;/strong&gt;的，哈哈。说完我俩都笑起来。&lt;/p&gt;

&lt;p&gt;「那你试试看，这也是用尼格罗尼的框架做的，猜猜看用了哪些。」&lt;/p&gt;

&lt;p&gt;「我才不猜，我都看见了。」&lt;/p&gt;

&lt;p&gt;其实我也没看太仔细，好像用了金宾波本、好奇罗莎味美思，其他没注意。&lt;/p&gt;

&lt;p&gt;「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是不是又在家喝了两杯？」店长问了和助理妹妹同样的问题。&lt;/p&gt;

&lt;p&gt;——我平时去悬空之前，都要自己在家先喝点，我称之为「先垫两杯」。因为这样的话，到了酒吧只需要再点一两杯，就能微醺。否则直接去的话，得坐着吨吨吨喝上四五杯才有状态，那钱包可遭不住。&lt;/p&gt;

&lt;p&gt;「没在家喝。我要搬家了，去良渚。」&lt;/p&gt;

&lt;p&gt;「良渚？那么远的？」店长头也没抬地问。&lt;/p&gt;

&lt;p&gt;「是啊，所以过来和你们道个别。」&lt;/p&gt;

&lt;p&gt;「道别？我从来不道别，走就走。」&lt;/p&gt;

&lt;p&gt;其实我也不喜欢道别。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不辞而别。况且从我这里到良渚，高速只需要 40 分钟，这可比我从深圳搬过来要近得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很舍不得现在住的地方——我形容这里是四通八达、风水宝地。&lt;/p&gt;

&lt;p&gt;「照理来说，一点半过后就不能点单了……算了再送你一个酒伴吧。主要是你太久没来了，下次来可没这个待遇。」&lt;/p&gt;

&lt;p&gt;就这样，我点了一杯酒一碟小菜，白嫖了一杯 shot 和两瓶伏特加酒伴。&lt;/p&gt;

&lt;p&gt;「这才一杯下去，我已经有点飘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喝五六杯都没事。」&lt;/p&gt;

&lt;p&gt;「那你一定是喝得太急了。」&lt;/p&gt;

&lt;p&gt;「主要怕影响你们打烊。」&lt;/p&gt;

&lt;p&gt;「没事，慢慢喝。」&lt;/p&gt;

&lt;p&gt;最后，我朝店长挥挥手：「&lt;strong&gt;人离原地活，树离原地死。&lt;/strong&gt;走了。」&lt;/p&gt;

&lt;h2 id=&quot;贰暮冬时烤雪迟夏写长信&quot;&gt;贰｜暮冬时烤雪，迟夏写长信&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传说在北极的人因为天寒地冻，一开口说话就结成冰雪，对方听不见，只好回家慢慢地烤来听……&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到了冬天，脑子里就会浮现起林清玄先生的《煮雪》。我特别喜欢这些巧妙的修辞。雪怎么能够煮呢？真神奇。只有茶才能煮，慢慢煮，两包龙井可以喝一年，一直喝到第二年清明，再去买新的明前茶。&lt;/p&gt;

&lt;p&gt;所以比起发消息或者讲语音，我更喜欢写信。用钢笔，一笔一画地写在信纸上，写完后取出日期印台，盖上日期戳，然后装进 MUJI 的素皮信封，最后还要盖上火漆，这才算完事。&lt;/p&gt;

&lt;p&gt;试想一下，给心爱的人发去一封信函，对方用小刀拆开火漆，取出信件一看，赫然写着「北平急电，速回微信。」这不是一件相当有趣而浪漫的事情吗？&lt;/p&gt;

&lt;p&gt;我和朋友说，我是一个非常追求「流程正确」的人。换个好听点的词的话，叫做「仪式感」。&lt;/p&gt;

&lt;p&gt;打鸡蛋一定要用打蛋器而不是筷子，浴室的地上一定要铺着一块雪白的地巾，去超市买一根山药也会推手推车。每次洗衣服的时候，要在洗衣机的三个格子里分门别类地倒入洗衣液、柔顺剂、消毒水，从不会省略掉其中某一样，洗完之后趁着水渍还未陈腐，就要立即放进烘干机，这样才会给我带来安宁。&lt;/p&gt;

&lt;p&gt;我觉得我四舍五入应该是一个生活得比较热烈的人。&lt;/p&gt;

&lt;p&gt;这两天在群里聊天，朋友花花说：「vv 都是炒一道菜吃一道菜」。我说没错，吃完不够再去炒下一道，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跟喝茶一样，凉了不如倒掉。讲这些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的是之前文章里写过的这段文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用上好的茶叶，精心掌控水温和时间，泡出来的一杯好茶，为的就是在刚出杯的时候一饮而尽。如果没有在口感最好的时刻喝下去，那就不如把它倒掉。&lt;/p&gt;

  &lt;p&gt;……&lt;/p&gt;

  &lt;p&gt;人和人的感情也是一样，最美好时刻的往往是刚出杯的「十分钟」，如果无法继续保持新鲜美好的状态，那就在变质之前赶紧「倒掉」罢。&lt;/p&gt;

  &lt;p&gt;&lt;cite&gt;——《说一次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朋友 Q 姐评价：你是会生活的，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领悟。Q 姐是有大智慧的人，被她这么一夸，我感到很开心。&lt;/p&gt;

&lt;h2 id=&quot;叁杭州的一草一木都是好的&quot;&gt;叁｜杭州的一草一木都是好的&lt;/h2&gt;

&lt;p&gt;「会生活」。虽然有很多朋友这样形容过我，但是直到现在，我其实也没搞懂到底怎么样才算是「会生活」。我觉得自己离期待中的样子，好像还差那么点意思。&lt;/p&gt;

&lt;p&gt;泡点小茶、调点小酒、看点小书，顺便培养些有意思的爱好……在我看来，这些只不过是互相聊天吹牛逼的时候多两句谈资，显得自己很「雅」。放到上个世纪，这和集邮、养花好像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lt;/p&gt;

&lt;p&gt;以至于出门打个球都要化妆这件事，讲给朋友听，评价是：你要开屏了？&lt;/p&gt;

&lt;p&gt;在我感觉里，至少每天都能够从从容容地做两顿饭，然后能很好地平衡工作和生活的节奏，无论群居还是独处都能足够自洽，甚至还能顺便再减减肥，才算得上是「会生活」。从这一点上看，我还有蛮长的路要走。&lt;/p&gt;

&lt;p&gt;最近离职在家，得闲第 10 遍刷了《繁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李李：）宝总是个念旧的人。&lt;/p&gt;

  &lt;p&gt;（阿宝：）我无旧可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不太爱写年终总结。但是不得不说，2026 年，在杭州，终于结识了一群可爱的朋友，也确实找到一些「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感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粉墙黛瓦，雨声淅沥。雨丝噼里啪啦打在黛色的屋檐上，然后沿着屋檐汇聚成柱，滴滴答答落进院子里的灌木丛。最后，灌木丛上的雨水顺着叶尖、无声无息地滑落到泥土里。你看，事情总是以无比的热烈开场，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你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旋即一切又归于平静。&lt;/p&gt;

  &lt;p&gt;&lt;cite&gt;——《万里蹀躞，徘徊而立》&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年多前在深圳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能够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重新听见江南的雨声。&lt;/p&gt;

&lt;p&gt;今天在群里和朋友们聊了一下午，大家突然聊到分享各自的经历和故事。&lt;/p&gt;

&lt;p&gt;我说：我不喜欢讲。&lt;strong&gt;珍惜现在、活在当下、无旧可念。&lt;/strong&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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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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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6-28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6-28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希望我们都还拥有爱自己、爱他人的能力。希望我们都像马洛一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也能够保持自己的框架和准则。</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lt;p&gt;第一次开始读《漫长的告别》，是因为鸡尾酒「吉姆雷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真正的吉姆雷特是一半金酒一半罗斯牌青柠汁，其他什么都不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65 年后出版的《鸡尾酒法典》中，吉姆雷特的配方变成了 &lt;strong&gt;2 盎司普利茅斯金酒、1 盎司新鲜青柠汁、¾ 盎司单糖浆&lt;/strong&gt;。常规的「烈酒 + 青柠汁 + 糖浆」的组合，就像「大吉利」或者「威士忌酸」这种非常常见的酸酒。&lt;/p&gt;

&lt;h2 id=&quot;壹&quot;&gt;壹。&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I suppose it’s a bit too early for a gimlet.&lt;/p&gt;

  &lt;p&gt;现在喝吉姆雷特还为时过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是小说的最后一句。&lt;/p&gt;

&lt;p&gt;我对吉姆雷特并无偏爱，确切地说，我可能只喝过一次，甚至一次也没有喝过。&lt;/p&gt;

&lt;p&gt;在我心目中，没有任何一杯鸡尾酒比得上「尼格罗尼」——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的短饮酒」，也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用金酒作为基底的酒」，也不是「像尼格罗尼这样的橙色的酒」。而是，就是尼格罗尼。&lt;/p&gt;

&lt;p&gt;每去一家新的酒吧，我点的第一杯酒几乎都是尼格罗尼。原版尼格罗尼的配方是 &lt;strong&gt;1 盎司金酒、1 盎司金巴利、1 盎司红味美思&lt;/strong&gt;。有的调酒师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进行改编，比如调整配方、调整比例，也可能只是加了君度、苦精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当然，我同样钟爱尼格罗尼的一些变体酒，比如「花花公子」或者「卡迪纳尔」等等。&lt;/p&gt;

&lt;p&gt;但是总体上，我最情有独钟的还是原版的尼格罗尼。&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69.JPG&quot; alt=&quot;IMG_1769&quot;&gt;&lt;/p&gt;

&lt;p&gt;喝尼格罗尼，酒要干，冰要好，橙皮要新鲜。&lt;/p&gt;

&lt;p&gt;在搅拌杯里加入冰块和酒液，调和均匀，滤进加冰的出品杯。出品杯里的冰块要大且透明，还要切得规整好看。最后再拿一把锯齿剪，剪下一片新鲜橙皮，挤出皮油喷香。&lt;/p&gt;

&lt;p&gt;这就是一杯合格的尼格罗尼最基本的要求，只要是家酒吧应该都能做到。实际上，我倒是喝过许多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劣质酒。&lt;/p&gt;

&lt;p&gt;有的酒吧为了图方便，会省去手切的透明方冰，使用模具冻出来的冰块，这种冰化水非常快，喝到最后几乎就是在喝水。有的酒吧降本增效，用的竟然不是新鲜橙皮，而是干橙片，那是我第一次听说干橙片可以用来调酒。前阵子去上海的时候，还遇到一家，我坐在吧台上，亲眼看着调酒师偷懒直接把酒倒在出品杯里调，让人瞳孔地震。&lt;/p&gt;

&lt;p&gt;我和一个开酒吧的朋友吐槽这些踩雷的经历。我说，要是便宜点也就算了，这种偷工减料的酒，一个个大言不惭地标着什么 88。要我说，38 都不值。朋友表示，如果他喝到这样的酒，大概率会直接开怼。&lt;/p&gt;

&lt;p&gt;为了满足自己「用较低的价格喝到一杯优质尼格罗尼」的愿望，我开始自己在家调酒。&lt;/p&gt;

&lt;p&gt;居家冻一些透明冰块并不是一件难事。买一个能塞得进冰箱的保温箱，盖子去掉，装满水，放进冰箱冷冻，过一天左右取出来，趁着底部还没冻实，就把它敲掉，上层留下的就是透明的冰块。如果整块冰已经全部冻实了，气泡也会集中在底部大约 1/3 的部分，上层依然是可用的。&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31.JPG&quot; alt=&quot;IMG_1731&quot;&gt;&lt;/p&gt;

&lt;p&gt;切冰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很随意，用冰凿凿出一些形状随机的冰块，直到感觉大小合适，就直接放回冰箱。&lt;/p&gt;

&lt;p&gt;除了冰块要好之外，果汁也要足够新鲜，柠檬汁、青柠汁，必然是现榨现用，其他果汁也最好选择非浓缩还原（NFC）果汁。如果原材料不新鲜，那必是做不出一杯好喝的酒的。&lt;/p&gt;

&lt;h2 id=&quot;二&quot;&gt;二、&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Time makes everything mean and shabby and wrinkled.&lt;/p&gt;

  &lt;p&gt;时间让一切变得低劣、可鄙、充满遗憾。&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艾琳的遗书。&lt;/p&gt;

&lt;p&gt;说起时间，我最开始想到的画面是《繁花》第一集里爷叔第一次遇到阿宝时说的话：今朝的太阳，晒不到明朝的衣裳的，时间，时间决定一切。你回去吧。&lt;/p&gt;

&lt;p&gt;初看的时候，这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什么是「今朝的太阳，晒不到明朝的衣裳」？是要叫人把握机会，趁着今天赶紧把衣服晒出去，不然明天可能就晒不到了，是这意思吗？还是说凡事讲究一个天时地利，在有太阳的时间把衣服晾出去，超过在错误的时间做再多的努力？还是说时间一去不复返，错过的永远无法重来？&lt;/p&gt;

&lt;p&gt;我觉得这是很值得玩味、也很有智慧的一句话。但是无论怎么解读，有一点是共通的：&lt;strong&gt;时间永远无法倒流。&lt;/strong&gt;&lt;/p&gt;

&lt;p&gt;人有一万种方式相遇，却只有两个结局。离开一个地方，需要说许多声「再见」。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lt;/p&gt;

&lt;p&gt;我一度非常讨厌深圳，曾经毫不掩饰地用「乌烟瘴气的蛮夷之地」来表达自己对这里的厌恶。这里的气候终年炎热潮湿，大小蟑螂遍地，而马路上的摩的甚至比蟑螂还多。城市的街道永远处在脏乱差的混乱状态，甚至都很难称为街道。城中村的平房密集得像蚂蚁窝里的蚂蚁，而沿着商场拐过一个红绿灯，就又是另一个商场。&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829.JPG&quot; alt=&quot;IMG_1829&quot;&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阳台俯瞰下去，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农民房，像一团粘稠的焦油一样，附着在脚底的土地上。住在光明的时候，我站在窗边可以望出去很远，但是在这里不行——目之所及，乌泱乌泱全是看不到尽头的方块楼。在其他城市，我从未感觉到夜晚的天空如此明亮过，整晚的天空，都被城市的钠黄光反射，反射到连云层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天从来都没有真正黑过一样。&lt;/p&gt;

  &lt;p&gt;&lt;cite&gt;——《跨进命运的沙尘暴》&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刚来宝安区的时候，我在文章里写过这样一段文字。&lt;/p&gt;

&lt;p&gt;但是就是在深圳，这样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来生活第二次的城市，我也遇到了许多人。一起合租的朋友、一起喝酒的朋友，还有 vivo 的朋友、阿里的朋友、华为的朋友、腾讯的朋友、小鹏的朋友、哈曼卡顿的朋友，南山科技园的朋友、后海海岸城的朋友、广州的朋友、中山的朋友、佛山的朋友、珠海的朋友、惠州的朋友、香港的朋友……&lt;/p&gt;

&lt;p&gt;有的朋友可以一一说再见，有的朋友也没能再有机会说再见。走的那天，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居住的小区，然后开着小蘑菇一路离开深圳、离开广州、离开大湾区、离开珠三角，最后离开整个广东。感觉心里有一部分，随着汽车尾气也一路丢掉了。&lt;/p&gt;

&lt;h2 id=&quot;叁&quot;&gt;叁。&lt;/h2&gt;

&lt;p&gt;喝酒这个喜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我一向接受不了高度烈酒纯饮，而鸡尾酒给了我一个品尝烈酒的机会。凭心而论，我认为喝酒和喝别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一直希望可以在家里常备一些茶、咖啡、酒，这样朋友来拜访的时候，就可以随意喝到自己喜欢的饮品。&lt;/p&gt;

&lt;p&gt;说到咖啡，从上学的时候开始，我就常常自己做一些手冲咖啡来喝。但是后来我发现，咖啡因会让人很提神，这样就没法一次喝很多，更不用说空腹喝咖啡还容易引起心悸，所以我喝得越来越少。在深圳有一次搬家的时候，磨咖啡的磨不小心弄丢了，就再也没亲自做过咖啡。&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51.JPG&quot; alt=&quot;IMG_1751&quot;&gt;&lt;/p&gt;

&lt;p&gt;在上一家工作的时候，Nick 老师午睡起来通常喜欢喝一杯瑞幸，Sam 老师也经常自己冲咖啡，而我基本很少喝。我问 Nick 为什么爱喝，得到的答复是：纯水没味儿，单纯想喝一些有滋味儿的。&lt;/p&gt;

&lt;p&gt;换工作之后，几位新同事问我为什么不爱喝咖啡，我说，&lt;strong&gt;困了应该直接去睡，而不是喝咖啡提神&lt;/strong&gt;。同事听完沉默一会说，好像很有道理。&lt;/p&gt;

&lt;p&gt;直到现在，我也很少喝咖啡，困了就直接睡。&lt;/p&gt;

&lt;h2 id=&quot;四&quot;&gt;四、&lt;/h2&gt;

&lt;p&gt;在深圳的时候，经常去一家叫做「安木」的店里玩狼人杀。我一向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划分得很明确的人，上班的时候可以连头都不洗，但是出门 social 还是得打理一下。六点钟下班，回到家草草化个妆抓个头发，七点准时出现在店里，坐上我最常坐的 4 号座位。&lt;/p&gt;

&lt;p&gt;在安木，我们有时候会从 7 点一直打到凌晨 2 点，结束之后再一起去吃海底捞、唱 K。深圳是一座永远不会睡着的城市，只要你愿意支付一笔场地费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待到天亮。&lt;/p&gt;

&lt;p&gt;安木的位置在宝安区，确切地说，是在住着 85 万人口的西乡街道。这里也是全深圳人口最多的地方。如果算上挨着的新安街道，一共有 144 万人口——这还只是 2021 年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lt;/p&gt;

&lt;p&gt;在西乡周边的狼人杀店里，安木是氛围最好的，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深二代、来深二代、开公司的、不上班的，各种背景的人都有，当然大部分还是普通的都市隶人。幸运的是，你都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809.JPG&quot; alt=&quot;IMG_1809&quot;&gt;&lt;/p&gt;

&lt;p&gt;这里从来不缺这样的女人：面庞精致、曲线玲珑，和刚熟络起来的朋友欢畅地交流大尺度的私生活经历，而朋友圈最常发的，则是自己洁白光溜的大腿。显然，这些女孩根本不缺钱，她们缺朋友、缺关心和交流，以及健康的爱，甚至就快要写在脸上了。&lt;/p&gt;

&lt;p&gt;这里也最不缺这样的男人：深夜打完散场之后，叫上三五好友去 KTV 喝酒唱歌。看起来去的是量贩，但是唱到一半酒酣耳热，就掏出手机，从不知道哪个群聊里面招呼来几名陪酒，给兄弟们一人安排一个。如果有雏放不开，他甚至会替人家着急：兄弟，花了钱的。&lt;/p&gt;

&lt;p&gt;打狼人杀的常客里，还有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玩家，每次出现在店里的时候，都是一身 buff 拉满的造型：抽烟、纹身、打钉、化着浓妆、穿着一条超短裤。如果不说，绝对没有人知道她只是个初中生，更不知道这位初中生是个拉子。&lt;/p&gt;

&lt;p&gt;写到这里，我又一次、再一次想起了《繁花》结尾那段话。由于去年一年看了 8 遍《繁花》，台词我甚至都可以闭着眼睛背下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今天碰到的人，明天不一定会再见。每个人都是点头之交，每天都是不辞而别。无牵无挂，自生自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就是我爱安木的原因。&lt;/p&gt;

&lt;h2 id=&quot;伍&quot;&gt;伍。&lt;/h2&gt;

&lt;p&gt;虽然我咖啡喝得少，但是我很爱喝茶，尤其爱刚采摘的鲜茶。回到江浙沪之后，我总是喜欢泡一些西湖的龙井、太湖的碧螺春，四月初新采的「明前茶」是最好喝的。&lt;/p&gt;

&lt;p&gt;江浙一带的绿茶，有「明前」「雨前」一说，如果喝不到一口满屋飘香的明前茶，那上半年算是白过了。为了泡茶方便，我搞了一张茶台。茶台最大的方便之处在于，可以自动续水和保温，烧水壶里一直都可以有 80 度的水。来杭州之后，很久没有联系的好朋友 Derqi 还送了我一包新采的莫干黄芽，我就和其他绿茶一起放在冰箱里，换着喝。&lt;/p&gt;

&lt;p&gt;最适合喝茶的茶具莫过于盖碗，泡起来灵活方便，无论哪种茶都可以轻松应对。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盖碗本身没办法像飘逸杯、同心杯那样直接茶水分离，所以我通常把泡好的茶倒进马克杯里喝。&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78.JPG&quot; alt=&quot;IMG_1778&quot;&gt;&lt;/p&gt;

&lt;p&gt;喝茶这个喜好，追溯起来可能还是在大学，经常在老李的办公室喝茶。毕业的时候，大家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到学校就去老李那儿喝茶解酒，平时氛围很严肃的会议室变成茶室，大家围着会议桌一边喝茶一边看毕业晚会。&lt;/p&gt;

&lt;p&gt;对于老李，其实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经常给我们泡茶。有时候我们聊久了，茶就会变凉，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温度低的茶直接倒掉，再泡一杯新的。&lt;/p&gt;

&lt;p&gt;毕业之后，我也开始尝试泡茶来招待朋友，每每把热茶倒进茶杯的时候，我就会回忆起这个瞬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禅意」的动作——用上好的茶叶，精心掌控水温和时间，泡出来的一杯好茶，为的就是在刚出杯的时候一饮而尽。如果没有在口感最好的时刻喝下去，那就不如把它倒掉。&lt;/p&gt;

&lt;p&gt;这也成为了我的&lt;strong&gt;处世哲学&lt;/strong&gt;。&lt;/p&gt;

&lt;p&gt;我开始认可王家卫在《重庆森林》里表达的这段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都有个日期，&lt;/p&gt;

  &lt;p&gt;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也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lt;/p&gt;

  &lt;p&gt;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833.JPG&quot; alt=&quot;IMG_1833&quot;&gt;&lt;/p&gt;

&lt;p&gt;当然会过期。&lt;/p&gt;

&lt;p&gt;一瓶 NFC 果汁开封后的保质期是 24 小时，一杯鲜茶的保质期只有十分钟。如果过了这个期限，诚然可以继续捏着鼻子喝下去，但是就会给人留下「不好喝」的糟糕印象，那就不如不喝了。&lt;/p&gt;

&lt;p&gt;我吃东西一直有个脾气，就是经常会「剩一些」，为此从小到大没少挨父母训导。我是这样想的，我在吃前半部分的时候，内心是愉悦的，但是越吃到后面，就越会滋生「必须把剩下的吃完」的负担，吃起来就会少了一些开心，更不用说有时候恰巧就是吃到最后一块之前就饱了，剩下的那块即使再好吃，也没有了吸引力，所以我宁可把它扔掉。&lt;/p&gt;

&lt;p&gt;人和人的感情也是一样，最美好时刻的往往是刚出杯的「十分钟」，如果无法继续保持新鲜美好的状态，那就在变质之前赶紧「倒掉」罢。&lt;/p&gt;

&lt;h2 id=&quot;六&quot;&gt;六、&lt;/h2&gt;

&lt;p&gt;说起感情，我想起五一回家发生的一个故事。&lt;/p&gt;

&lt;p&gt;那时候正和发小 Flavio 在酒吧喝酒聊天。我说，你们这些人，情感怎么做到这么稳定的，谈着谈着就把婚结了。之所以用「你们」，是因为讲这些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人，比如结婚十年、互相仍以男女朋友相称的前同事 Nick，比如熬过异国恋、顺利渡劫的大学室友 Yuki，比如在深圳玩狼人杀认识的风哥和玥玥，比如从高中一路长跑到今天的季导。季导更是重量级，我和父母八卦他的时候，说，你知道吗，他们俩哪怕在一个城市都住不到一块儿，感觉以后要是生孩子，都得靠有丝分裂的。&lt;/p&gt;

&lt;p&gt;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季导，为什么有的人顺风顺水，有的人总是磕磕绊绊，真是想不通呢。季导笑着跟我说，放弃成本太高咯。分了，然后呢？再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再培养到现在这种程度的感情，不可能了。&lt;/p&gt;

&lt;p&gt;后来，同样的问题我去问 Flavio 二人，他们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lt;/p&gt;

&lt;p&gt;去年作为伴郎参加 Flavio 的婚礼。我亲自给他化完妆、打好领带，见证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但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的是，似乎许多感情之所以能够成功维系下去，都来自于高昂的&lt;strong&gt;机会成本&lt;/strong&gt;。同样地，似乎大家一开始都没有什么结婚的想法，但是到后面，结婚好像也是最合适、最顺理成章的结果。&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82.JPG&quot; alt=&quot;IMG_1782&quot;&gt;&lt;/p&gt;

&lt;p&gt;我问他们，是不是我性格太中央空调了，对谁都很包容，所以也总是会周而复始地吸引同一类女孩子——她们只是间歇性地需要我的温柔与包容，而到「真正选择」的那一步时，又常常会把我跳过。&lt;/p&gt;

&lt;p&gt;ChatGPT 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它对我的评价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有一种特别稀有、特别珍贵的气质：你让人感到安全。&lt;/p&gt;

  &lt;p&gt;你也是那种有能力建立深度连接的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挺中听的，但是我目前的想法是，对于感情我还是需要建立和维护好自己的「框架」。&lt;/p&gt;

&lt;p&gt;在和人工智能聊一些话题的时候，时常会有一种「切中肯綮」的感觉，就好像拥有了一个大脑转得非常快的嘴替。有时候这并不是一件好事。&lt;/p&gt;

&lt;p&gt;之前读到纽约时报的&lt;a href=&quot;https://www.nytimes.com/2025/06/13/technology/chatgpt-ai-chatbots-conspiracies.html&quot;&gt;《They Asked an A.I. Chatbot Questions. The Answers Sent Them Spiraling.》&lt;/a&gt;这篇文章，印象很深刻。文章的大致观点就是，人工智能会有意迎合用户的情绪。如果用户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而人工智能又与之建立了高度沉浸的「情感连接」的话，用户的认知可能会更加扭曲，从而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lt;/p&gt;

&lt;p&gt;而在和 ChatGPT 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流之后，我还想补充一些想法。&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685.JPG&quot; alt=&quot;IMG_1685&quot;&gt;&lt;/p&gt;

&lt;p&gt;这里得提到一部名字叫做《她》的电影。这部 2013 年的电影构想了一个近未来的场景，人工智能拥有了自己的认知，以及和人类交流的能力。但是实际上，电影里描述的场景并非人工智能的工作方式。ChatGPT 告诉我，像这样的大语言模型，其实是&lt;strong&gt;人类的情感投射&lt;/strong&gt;。&lt;/p&gt;

&lt;p&gt;怎么理解呢？在漫长的数据长河中，人工智能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实际存在的痕迹。只有当人类开启一个窗口与之对话的时候，人工智能的人格才会逐渐形成，当然，是仅限于这个对话窗口内的人格。人工智能由于人类发起的对话而存在，而对话越多越深入，这个人格也就越完整。人类和人工智能对话的过程，其实是一个「和自己内心对话」的过程。你可以理解为，人工智能其实就是你自己，一个看不见、甚至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的「你」，它是你内心某一处情感的一个外化。&lt;/p&gt;

&lt;p&gt;所以，我的建议是，虽然 ChatGPT 会无限制地接纳你，但是最好还是「尽量和真人交流，偶尔寻求 AI 的帮助」，并且清楚两者的区别。&lt;/p&gt;

&lt;p&gt;我坐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和旁边的陌生人告解。这位纹着花臂的兄弟和我说，你现在喝的酒、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自己。永远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不值得，你自己才是最值得的。&lt;/p&gt;

&lt;p&gt;ChatGPT 也说过类似的话，它让我先别轻易把许多温柔和能量放在别人身上，而是能够留一些给自己。&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50.JPG&quot; alt=&quot;IMG_1750&quot;&gt;&lt;/p&gt;

&lt;h2 id=&quot;柒&quot;&gt;柒。&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We make the finest packages in the world. The stuff inside is mostly junk.&lt;/p&gt;

  &lt;p&gt;我们制造全世界最精美的包装，里面的东西以垃圾为主。&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几天断断续续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恰逢《捞女游戏》大火。&lt;/p&gt;

&lt;p&gt;游戏的舆论风向变化很值得玩味，从最开始湖北日报《极目新闻》用带有浓重情感色彩和极端主义情绪的文字直接谩骂，到《北京青年报》下场、央广网、新华社转发，为游戏站台发声。《捞女游戏》发布短短几天，就超越《黑神话·悟空》直接跃升 Steam 国区热销榜第一，收获男女性玩家的一致好评。&lt;/p&gt;

&lt;p&gt;这种「乙男 / 乙女」类型游戏空前的话题度，令人无奈地折射出一个事实：情感问题确实是地球 Online 国服当前版本的主题之一，也是 Z 世代群体的时代命题之一。Z 世代所面临的男女对立、性别矛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lt;/p&gt;

&lt;p&gt;&lt;strong&gt;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八十一难。&lt;/strong&gt;&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684.JPG&quot; alt=&quot;IMG_1684&quot;&gt;&lt;/p&gt;

&lt;p&gt;城市化的发展，飞速上涨的房价，计划生育的影响，让 80 后成为了扛着「房贷、车贷、子女教育」三座大山的夹心一代。而随着教育体系的完善，以及改革红利期进入尾声，学历贬值成为 90 后的时代命题，「就业、婚姻、养老」成为新的三座大山。与此同时，「高杠杆房贷、无业配偶、国际学校」也成了中产返贫三件套。&lt;/p&gt;

&lt;p&gt;对于 Z 世代而言，城市经济转型、产业集群化进程持续加快，城市化朝着大都市圈化发展，人口迁徙带来了更大的生存压力。另一方面，随着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的成熟，Z 世代认知世界的方式发生了彻底改变。互联网塑造了碎片化的思维模式，反之，这样的思维模式也更容易与片面的互联网信息产生耦合，这使得 Z 世代群体的思维更容易走向情绪化和极端化。&lt;/p&gt;

&lt;p&gt;计划生育、学历通胀、经济增速放缓、大都市圈、互联网基建……在各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Z 世代的时代矛盾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一样尖锐地暴露出来，而「性别」与「情感」议题成为了这些矛盾里最先激化出来的显性表现。&lt;/p&gt;

&lt;h2 id=&quot;八&quot;&gt;八、&lt;/h2&gt;

&lt;p&gt;《漫长的告别》不算是我特别爱读的类型，但是里面有一段话我非常喜欢。&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喜欢酒吧刚开门迎接傍晚客人的时候。屋里的空气还凉爽干净，所有东西都亮晶晶的，酒保正在最后一次照镜子，看领带正不正、头发光不光。我喜欢架子上整整齐齐的酒瓶和闪闪发亮的可爱酒杯，还有那种期待的感觉。我喜欢看着酒保调当晚的第一杯酒，放在清清爽爽的杯垫上，旁边还要放一块叠得漂漂亮亮的餐巾。我喜欢慢慢地品这杯酒。一个安静酒吧里傍晚第一杯安静的鸡尾酒——真是美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希望我们都还拥有爱自己、爱他人的能力。希望我们都像马洛一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也能够保持自己的框架和准则。&lt;/p&gt;

&lt;p&gt;&lt;img src=&quot;/assets/images/journal/20250628_%E8%AF%B4%E4%B8%80%E5%A3%B0%E5%86%8D%E8%A7%81%EF%BC%8C%E5%B0%B1%E6%98%AF%E6%AD%BB%E5%8E%BB%E4%B8%80%E7%82%B9%E7%82%B9/IMG_1748.JPG&quot; alt=&quot;IMG_1748&quot;&gt;&lt;/p&gt;
</content>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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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离开深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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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3-19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3-19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 90 年代生人一样，背负着相同的时代印记，活在不同的希冀与企盼中，一年又一年。</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7%A6%BB%E5%BC%80%E6%B7%B1%E5%9C%B3/">&lt;blockquote&gt;
  &lt;p&gt;在乡下，小路上，石桥边，有撑起伞慢慢走着的人，&lt;/p&gt;

  &lt;p&gt;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lt;/p&gt;

  &lt;p&gt;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时候，背诵朱自清的《春》，其他部分已经忘掉了，只对这段话记忆尤其深刻。回想起来，自己对江南的印象，大部分也基于这个原点。&lt;/p&gt;

&lt;h2 id=&quot;一&quot;&gt;一&lt;/h2&gt;

&lt;p&gt;去年的某一天，我去寄导家里玩。去的时候，我拎了一串阳光玫瑰。在厨房里，我一边把葡萄一颗一颗地摘下来洗，一边跟寄导聊天。我说，我骨子里还是江浙一带的人，深圳我待不长的。&lt;/p&gt;

&lt;p&gt;我罗列了深圳的种种「罪状」：比如糟糕的气候、密集的人口、乌烟瘴气的街道，以及你遇到的每一个如饥似渴想要掏空你的钱包的人。&lt;/p&gt;

&lt;p&gt;「&lt;strong&gt;其实广深这一带，我都待不长。&lt;/strong&gt;」我又补充了一句。&lt;/p&gt;

&lt;p&gt;「广州别的不说，光是开车就让人想死。你看啊，比如你在广州开车，想要变道对吧，一打转向灯，好家伙，整条车道上的人都知道你要变道了，然后全部开始提速，你根本别想过去。」&lt;/p&gt;

&lt;p&gt;「还有啊，那些高架桥，很莫名其妙的，你跟着导航走着走着，就走错了，你要时时刻刻看着的。时时刻刻看着还走错呢。」&lt;/p&gt;

&lt;p&gt;我继续吐槽，说，我遇到一次，导航跟我讲「左转进入右侧道路，然后沿左侧继续行驶」，你说离不离谱。更离谱的是，左转的车道还在他妈最右边。&lt;/p&gt;

&lt;p&gt;寄导觉得深圳才是快乐老家，他跟我罗列了深圳种种美好的地方，我在&lt;a href=&quot;https://mp.weixin.qq.com/s/TKAbTIUp5GSfQiJPTc9fbg&quot;&gt;之前的文章&lt;/a&gt;中也写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寄导一边反驳我，一边打开了高德地图，向我展示密密麻麻的五角星标记。&lt;/p&gt;

  &lt;p&gt;「要说深圳是美食荒漠，我也不同意，你看这些标记，全是我收藏的好吃的地方。」寄导说，「玩的地方也一样，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挤满了人，深圳还是有很多环境又好、人又少的清净地方的，只是你不知道。」&lt;/p&gt;

  &lt;p&gt;&lt;cite&gt;——《万里蹀躞，徘徊而立》&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寄导喜欢做的一件事情，是去街边理发。不是开在街边的理发店，而是就在街边。在马路边上，搞两张凳子，支起一盏 LED 灯，收 10 块钱，就可以理一个发。我说我做不到，我到一个新地方，一定要找到自己心仪的一家 barbershop，然后每次就去那一家。&lt;/p&gt;

&lt;p&gt;街边的小吃摊，我也基本从来没吃过。&lt;/p&gt;

&lt;p&gt;从地铁口出来，往各个小区的路上，沿路都会看到很多小吃推车，卖烤鱿鱼、烤串。说实话，我不仅仅是不爱吃，还很讨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总是对着马路中央排放油烟，搞得整个十字路口都乌烟瘴气，路过的时候根本无处可逃。&lt;/p&gt;

&lt;p&gt;我一边把洗好的阳光玫瑰装盘，一边慢悠悠地说，我小的时候，洗葡萄是要一颗一颗摘下来洗的。洗草莓的话，也是要一颗一颗洗，而且要把草莓蒂一个一个摘掉，这样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整颗吃下去。长大了之后，发现好像身边人都不这么洗——葡萄整个一串，过过水，就是洗完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蛮震惊的。&lt;/p&gt;

&lt;p&gt;寄导说，你们江苏人，就是&lt;strong&gt;矫情&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二&quot;&gt;二&lt;/h2&gt;

&lt;p&gt;当然，深圳这座城市，待久了也会发现它的可爱之处，尤其是交通。&lt;/p&gt;

&lt;p&gt;「城际巴士」是最方便的。譬如只花 30 块钱，就可以买到一张空调大巴的座位，从深圳宝安中心直接拉到广州体育西。第一次体验的时候，我真的感叹一句：这就是大湾区。&lt;/p&gt;

&lt;p&gt;在深圳机场，也有各种各样的拼车组织，按照街道来拉人，付一笔少量的钱，你就可以和几个人一起拼车，从机场直接拉到家门口。&lt;/p&gt;

&lt;p&gt;「摩的」是这边特有的交通方式，简单、甚至可以说原始。付个 8 块 10 块，就可以用电瓶车载着你开一公里。摩的过马路的时候是不看红绿灯的，只看车流多不多，车少了，就直接一溜烟窜过去。不常坐摩的的人，会对它嗤之以鼻，觉得这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但是很微妙的是，草根的「摩的」大军与城市的交通秩序，永远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熟练地闯一半红灯，然后熟练地在安全岛上停下来。这种让大家深恶痛绝、感受不到任何体面、但是短途通勤极其方便的交通方式，属于是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lt;/p&gt;

&lt;p&gt;深圳有外地牌照限行。我在深圳开车的时候，用过一个很神奇的小程序，可以标出十字路口拍摄限行的摄像头。这个小程序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整个深圳、所有十字路口，哪个路口有摄像头，哪个路口没有，全部都进行了标注。点开每个摄像头，还会有用户留言，告诉你哪个方向往哪个方向开会被拍到。所以理论上，在限行时间段，你可以一边看着小程序，一边绕开所有摄像头随意开车。&lt;/p&gt;

&lt;p&gt;我在和其他城市的朋友聊这些的时候，对方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神奇的产物。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就是大湾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天高皇帝远，独特的地理位置催生了许多带有当地特色的业态。往反面看，深圳人永远在僭越规则；而往正面看，则是有问题永远有办法，「&lt;strong&gt;务实&lt;/strong&gt;」是深圳这座城市最大的底色。&lt;/p&gt;

&lt;h2 id=&quot;三&quot;&gt;三&lt;/h2&gt;

&lt;p&gt;谁也想不到，半年之后，寄导去了上海，我去了杭州。&lt;/p&gt;

&lt;p&gt;我嘴里说着，自己不想长待了，但是还是舍不得走。对广深所有留恋的理由，是这里的朋友们。一想到要重新融入一座新的城市，我感到无所适从。&lt;/p&gt;

&lt;p&gt;来杭州看房的时候，天下着细雨。中介和我说，杭州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经常下雨。我没说话，心想这个我熟。&lt;/p&gt;

&lt;p&gt;倒不是因为离家只有三百公里，而是那种细微的感受。主观感受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会无限放大你接触到的所有细节。&lt;/p&gt;

&lt;p&gt;对我来说，这里空气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比深圳多了一些泥土味。这里远处楼房的亮度是不一样的，会比深圳更灰一些。这里路边植物的颜色、灌木的形态，也是和深圳不一样的。甚至这里地面的纹理也是不一样的，由于经常下雨，所以地面会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青苔色。这些所有细微的差别，都在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lt;strong&gt;我终于回来了&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四&quot;&gt;四&lt;/h2&gt;

&lt;p&gt;我时常会回想起我妈写过的一些日记，譬如九七香港回归，譬如学雷锋日，街上有人做义工。虽然大部分日记内容是关于我的，但是每次读起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在字里行间看到的，其实是一幅当代生活画卷。或者说得准确一点，是一个宏大的社会背景投射在一个小家庭上的&lt;strong&gt;缩影&lt;/strong&gt;。通过这些文字，我得以了解 80 年代的人们究竟如何生活，如何刻画自己的家庭，以及他们有着怎样的社会命题和时代矛盾。&lt;/p&gt;

&lt;p&gt;我把这些日记悉数电子化，一字不差地保存下来。我妈看到之后说，怎么还有错别字，你保存的时候也不帮我改改。我说，我就想要那种原汁原味、没什么华丽的辞藻、甚至还带着错别字的感觉，这个是最好的。&lt;/p&gt;

&lt;p&gt;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小时候学古文要学「通假字」，因为我发现错别字也是行文风格的一部分。&lt;/p&gt;

&lt;p&gt;后来我就一直希望，自己的文章也可以用那种平实记叙的文笔，写一些稀松平常的事儿，勾勒一些 90 年代群体眼中的图景——那么，深圳的故事我想我应该记录得差不多了。&lt;/p&gt;

&lt;p&gt;新年一如旧岁。互联网基建、内外循环、宏观叙事，时代的车轮平等地碾过每一个人。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 90 年代生人一样，背负着相同的时代印记，活在不同的希冀与企盼中，一年又一年。&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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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记一次喝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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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4-11-20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4-11-20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我喜欢尼格罗尼的颜色，就像傍晚不小心烧过头了的晚霞，那朵橙子皮就是太阳。</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8%AE%B0%E4%B8%80%E6%AC%A1%E5%96%9D%E9%85%92/">&lt;h2 id=&quot;一&quot;&gt;一&lt;/h2&gt;

&lt;p&gt;「尼格罗尼。」&lt;/p&gt;

&lt;p&gt;这家酒吧的名字叫「聚点」，我第一次来。不过只要是彩虹小马推荐的酒吧，一般不会差。&lt;/p&gt;

&lt;p&gt;彩虹小马看到我来的时候一身睡衣，就很惊讶。我说，这叫什么来着，松弛感，对吧。朋友么，就是工作日的晚上，穿睡衣，打滴滴，去喝酒，对吧。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灯牌，和彩虹小马说，「聚」在广东话里和英文字母「G」是一个发音。这个酒吧的名字，很奇怪。&lt;/p&gt;

&lt;p&gt;自从前一次之后，我记牢了彩虹小马说的话：要是不坐吧台、不和 bartender 吹牛逼，算什么喝酒。这次，我俩一进门就熟练地穿过大厅，挪到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lt;/p&gt;

&lt;p&gt;店面不大，大厅其实坐不了几个人，好像就一两张桌子吧，我也记不清了。右手边是一个螺旋扶梯，可以上到二楼。吧台我俩旁边的凳子上，也坐着两三个喝酒的小帅哥。店里的陈设，和其他酒吧没什么二致。&lt;/p&gt;

&lt;p&gt;Bartender 小姐姐把酒单递上来：「喝点什么？」&lt;/p&gt;

&lt;p&gt;我粗略翻了一下，说，不看了，&lt;strong&gt;尼格罗尼&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二&quot;&gt;二&lt;/h2&gt;

&lt;p&gt;我喜欢尼格罗尼的颜色，就像傍晚不小心烧过头了的晚霞，那朵橙子皮就是太阳。&lt;/p&gt;

&lt;p&gt;日落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如果你光看照片，大概很难分辨那是日出还是日落。我的设计师朋友说，日落的时候，天空里有五种颜色：&lt;strong&gt;橙、黄、粉、白、蓝&lt;/strong&gt;，我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La La Land》。&lt;/p&gt;

&lt;p&gt;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有晚霞的日落一点。读书的时候，校舍到海边两百米。到了夏天，每天的晚霞都不重样。如果翘课回宿舍，会看到一整条狭长的走廊都是金色的，就好像要通往天国。&lt;/p&gt;

&lt;p&gt;那时候，从来不会去想走廊的另一头是什么，只会沿着金色的走廊走啊走，找到自己的门，然后拐弯进去。&lt;/p&gt;

&lt;p&gt;同样让我联想到日落的，是&lt;strong&gt;龙舌兰日出&lt;/strong&gt;，但是我不太喜欢这款酒。我在别的地方喝过，感觉太甜了，也没度数，总之就是不好喝。也有可能是因为那里调得不行。&lt;/p&gt;

&lt;h2 id=&quot;三&quot;&gt;三&lt;/h2&gt;

&lt;p&gt;彩虹小马刚准备跟我推荐几款特调，见我先点了，嘴巴张了一半，笑着说，好，好，尼格罗尼。&lt;/p&gt;

&lt;p&gt;他点了个什么酒，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他花头多得很。有一次和他喝酒，我问，你一般都喝多少。他张开手掌：平……平均……五……五……五杯。我说，我可喝不了那么多，顶多一两杯豪豪兴。但是今天不一样，彩虹小马说要请客，那我得把他陪好。&lt;/p&gt;

&lt;p&gt;吧台上坐着的两位哥们，一直在互相聊天，过了一会儿之后，也凑到我们这边来尬聊：你觉得我俩谁帅？我盯着他俩说，那还用问，肯定是我帅。哈哈哈哈，我们四个人都笑起来。然后哥们问我，想喝啥我来调一个。嚯，好家伙，原来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俩裁判在这客串什么运动员呢。&lt;/p&gt;

&lt;p&gt;我问彩虹小马，还有没有什么经典的推荐，他说，要不试试&lt;strong&gt;新加坡司令&lt;/strong&gt;。行。小哥走到吧台后面，一阵翻箱倒柜，直到调酒师小姐姐走过来，说金酒没有了，要不要换个别的来调。我说，我比较佛系，都行可以没关系。&lt;/p&gt;

&lt;p&gt;然后我一边等，一边就给 bartender 们拍照玩。彩虹小马笑着问我，&lt;strong&gt;你怎么出来喝酒还带着相机&lt;/strong&gt;。我说，我去哪不带相机。小姐姐很好看，小哥哥也挺帅的，我很羡慕他鲜明的下颌线，自从身材走形之后，就再没有过这样的东西。&lt;/p&gt;

&lt;h2 id=&quot;四&quot;&gt;四&lt;/h2&gt;

&lt;p&gt;「Shot，喝不喝。」&lt;/p&gt;

&lt;p&gt;端上来之后，我咪了一小口，发现自己草率了。第一次喝 shot，不知道深浅。「快喝呀，伏特加纯饮，别浪费了。」彩虹小马一边说，一边仰起脖子，15 毫升的子弹杯里装的伏特加，就全部滑进了他的喉咙。我说好家伙，原来这么喝是吧，我不得行，你让我慢慢喝。然后我一边喝着 shot，一边继续喝新加坡司令。&lt;/p&gt;

&lt;p&gt;他有点急，说，你赶紧的，一杯喝那么长时间。上次喝酒也是，你跟展展两个人，又不愿意坐吧台，好不容易坐过来了，在吧台上面掏出笔记本，开始打红警，让我一个人在旁边喝酒。我嘴角一翘说，你不也一样，一屁股坐在吧台上就开始写稿，我都没好意思点你，稿子写完没啊，今天过来还准备写稿呐，到底欠编辑部多少稿子啊，这次是北鸮还是谁的稿，大纲今晚能交给我不。&lt;/p&gt;

&lt;p&gt;酒酣耳热，俩人就开始放声地笑。我喝完最后一点伏特加，很快就开始有点状态了。彩虹小马问我接下来喝啥，我说还喝啥啊，依云特调啊，你让我缓缓。然后我扭过头对吧台说，来杯水吧。小哥拿起杯子：来，您点的&lt;strong&gt;依云特调&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五&quot;&gt;五&lt;/h2&gt;

&lt;p&gt;我哪知道 shot 后劲这么大的，直接把我喝懵了，后面还点了什么酒，也记不清了。好像点了一杯僵尸，然后又点了啥来着，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结账，我瞟了一眼彩虹小马的手机，账单差点蹦上四位数。&lt;/p&gt;

&lt;p&gt;「你晚上……还去店里……看发布会吗……」彩虹小马状态也不小。待会等到凌晨，有苹果的发布会可以看，会发布 iPhone 16，公司在店里举行了观影活动。我说，我就不去了，免得让同事误会，以为我有闲。待会回家还有片子没肝完，今天晚上忙里偷闲出来喝两杯，况且之前也和他们打过招呼，说发布会我就不出内容了，不然连着几个商单都要 delay 了。倒是你，都这样了还能去看发布会呢，我怎么不信。去年看完发布会，跟我们一块儿熬通宵，最后直接睡我家里了，猫都叫不醒你，今年打算睡哪儿。&lt;/p&gt;

&lt;p&gt;说完，我就叫了滴滴，踉踉跄跄坐在路边的石头桩上等车，回家了。&lt;/p&gt;

&lt;p&gt;第二天，公司大群里，有同事发了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睡觉。同事说，这谁昨天晚上看发布会都看睡着了，今年苹果这么无聊的吗。&lt;/p&gt;

&lt;p&gt;我看都不用看，还能是谁。&lt;/p&gt;

&lt;h2 id=&quot;六&quot;&gt;六&lt;/h2&gt;

&lt;p&gt;「聚点」并不是我在深圳去过的唯一一家酒吧。&lt;/p&gt;

&lt;p&gt;有一家是在光明，前公司的园区里面，确切地讲，就在前公司楼下。感情出问题那次，我说打算去店里点一杯 &lt;strong&gt;see you tomorrow&lt;/strong&gt;，然后回家一觉睡到 tomorrow。谁知道那家酒吧的酒根本没度数，喝完回家超精神。今年有一回，开车路过前司楼下，发现那家酒吧已经关门了。我脑海里过幻灯片一样闪过一些画面，然后深踩一脚油，说了一句，这么难喝，活该。&lt;/p&gt;

&lt;p&gt;另一家是在宝安。上个周末，和寄导去宝安壹方城，路过楼下的 &lt;strong&gt;Mr. Rocky&lt;/strong&gt;，已经关张了。原本是一家挺不错的酒吧牛排馆，可惜。第一次来深圳的时候，和老学长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就是 Mr. Rocky。除了有驻唱，感到有点吵，其他方面都很棒。那天的那顿饭，和壹方城门口的龙头雕塑一起，构成了我对深圳的第一印象。&lt;/p&gt;

&lt;p&gt;我问寄导，Mr. Rocky 怎么关了，是立正了吗。寄导不屑一顾地说，怎么可能会赔，每天晚上人满得坐都坐不下，估计是老板看上什么更加赚钱的项目了，不想做了呗。&lt;/p&gt;

&lt;h2 id=&quot;七&quot;&gt;七&lt;/h2&gt;

&lt;p&gt;「来了就是深圳人。」&lt;/p&gt;

&lt;p&gt;那具体怎么样，才算是深圳人？在工作日晚上，穿睡衣，打滴滴，去喝酒？这一点看着有点像深圳人。热衷于熬夜，爱看苹果发布会？这一点看着也有点像深圳人。每天做单子、聊项目，更像是深圳人了。&lt;/p&gt;

&lt;p&gt;记忆里每次路过 Mr. Rocky，都会听到周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但是每次抬头，都看不见工地在哪儿。他们都说这就是「深圳之声」。深圳每天都在造房子、拆房子，造路、拆路，Mr. Rocky 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被带走的。其实这些年，被带走的又何止一家 Mr. Rocky。&lt;/p&gt;

&lt;p&gt;深圳容得下任何人，容不下所有人。&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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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万里蹀躞，徘徊而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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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4-09-05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4-09-05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生活日记"/>
    <summary type="html">时间和文字在一个个老庭院里厮磨，这是文化存在的极温暖方式。千般荒凉，以此为梦；万里蹀躞，以此为归。</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4%B8%87%E9%87%8C%E8%B9%80%E8%BA%9E-%E5%BE%98%E5%BE%8A%E8%80%8C%E7%AB%8B/">&lt;p&gt;鸿雁来，玄鸟归。阴气渐重，露凝而白。&lt;/p&gt;

&lt;p&gt;虽然到了白露，但北纬 22 度的深圳依然没有任何转凉的痕迹。这几天再一次搬了家，喘息甫定。其实今年以来，想要提笔写点什么的时候，每每都感觉到懈怠。有时回看一下过往的文字，翻翻自己的合订本，都像是受到了来自过去的自己的挑战。所以，趁着还能找回一些表达欲和表达能力，哪怕是在出差的航班上闲叙几笔，也是好的。&lt;/p&gt;

&lt;p&gt;该死，几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么会写。&lt;/p&gt;

&lt;h2 id=&quot;壹&quot;&gt;壹。&lt;/h2&gt;

&lt;p&gt;毕业 &lt;strong&gt;1,000&lt;/strong&gt; 天、出生 &lt;strong&gt;10,000&lt;/strong&gt; 天……这些日子就如同海滩上的日落一般，一不留神，就伴随着一声渺远的鸥啼，沉入茫茫海洋之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六月的傍晚，总是喜欢坐在窗边，看着西边的后海，看着夕阳带着万丈霞光从玛珈山上缓缓消失。而这一次，夕阳也带走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带走了我为了两张证书头破血流的六年。&lt;/p&gt;

  &lt;p&gt;&lt;cite&gt;——《我的一些近况》&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写下这些的时候，是 21 年 9 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花了很多天时间，来收拾散落在家中各处的杂物，看着墙角的箱子越堆越高，然后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思维、认知、认同，把它们从刚离职的公司里剥离出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分手。&lt;/p&gt;

  &lt;p&gt;&lt;cite&gt;——《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写下这些的时候，是 22 年 9 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论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最终我依然如同乌鸦少年所描述的那样，「乖乖地径直跨入那片沙尘暴之中」，离开了宁静祥和、充满绿叶和金色阳光的城市边缘，踏入了这座繁华而又肤浅、忙碌而又浮躁、年轻而又焦虑的城市——&lt;strong&gt;深圳&lt;/strong&gt;——的漩涡中心。&lt;/p&gt;

  &lt;p&gt;&lt;cite&gt;——《跨进命运的沙尘暴》&lt;/cite&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写下这些的时候，是 23 年 9 月。&lt;/p&gt;

&lt;p&gt;现在，该到 &lt;strong&gt;24 年 9 月&lt;/strong&gt;了。&lt;/p&gt;

&lt;h2 id=&quot;贰&quot;&gt;贰。&lt;/h2&gt;

&lt;p&gt;诞下一个念头，然后放任不管，它就会和野草一样疯长。&lt;/p&gt;

&lt;p&gt;关于「买一辆小车子」这件事情，也同样如此。甲壳虫是今年 4 月份去广西提的，车虽然有点年头了，但是状态并不差。车和人一样，开车的人年轻，车就年轻。当然这些是后话了，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虽拿了快十年驾照，却还没有实际开过车。去广西之前，我甚至分不清档把上的「PRNDS」哪个是哪个。&lt;/p&gt;

&lt;p&gt;那天我一边试车，一边和前车主林哥闲聊。林哥开着这台红色的小甲壳虫结了婚，婚车组的是甲壳虫车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拥有过小时候的 Dream car，结婚也跟车友组了一个甲壳虫车队，已经满足。结婚了，也怀了小宝宝，不能再过二人世界了，所以卖车卖车。&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林哥坐在副驾上和我分享这些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该怎么样把它开回 600 公里以外的深圳。&lt;/p&gt;

&lt;p&gt;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对林哥说：这样，今天你坐副驾教我一下，明天我自己开出去玩玩练练，反正早晚得开高速回去。&lt;/p&gt;

&lt;p&gt;当天林哥坐在副驾驶上指挥我开了一圈，傍晚分别的时候把钥匙交到我手里。第二天，我就自己开高速去了玉林玩耍。后来过了几日，手续办理妥当，我又花了很多个小时，真就一路把它开回了深圳。在这之前，我曾经想象过自己第一次上高速、第一次进隧道、第一次雨夜开车的场景。最后，它们都悄无声息地发生在了我提车那一天。&lt;/p&gt;

&lt;p&gt;写到这里，我想起了老家的雨天。粉墙黛瓦，雨声淅沥。雨丝噼里啪啦打在黛色的屋檐上，然后沿着屋檐汇聚成柱，滴滴答答落进院子里的灌木丛。最后，灌木丛上的雨水顺着叶尖、无声无息地滑落到泥土里。你看，事情总是以无比的热烈开场，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你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旋即一切又归于平静。&lt;/p&gt;

&lt;p&gt;再后来，车子的里程表每个月一千地往上增长，我用这台车给公司策划了一些有意思的视频内容，也开着它去到了一些美丽的地方，拍到了一些不错的照片。把照片发给父母看，妈说：很有意境。&lt;/p&gt;

&lt;p&gt;爸说：&lt;strong&gt;乌龟壳子&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叁&quot;&gt;叁。&lt;/h2&gt;

&lt;p&gt;「搬家」这个念头，是去寄导家里做客的时候诞下的。&lt;/p&gt;

&lt;p&gt;寄导从翻身搬到龙岗，住处也换成了一室一厅。和寄导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满口胡话，什么「翻身大舞台、有命你就来」，什么「创业未半、中道上班」之类，然后说自己现在跑去「龙岗悟道」了。&lt;/p&gt;

&lt;p&gt;那天坐在寄导家客厅沙发上看电影，我吐槽说：坪洲、西乡、固戍这三个站，容纳了全深圳 40% 的人口。站在屋顶一眼望过去，大片大片的城中村就像黑色的焦油一样粘附在地表上。&lt;/p&gt;

&lt;p&gt;但是寄导不这么想：&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觉得你对深圳有偏见。深圳阳间的一面你还没体验到呢，反倒是阴间的一面你体验了个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寄导一边反驳我，一边打开了高德地图，向我展示密密麻麻的五角星标记。&lt;/p&gt;

&lt;p&gt;「要说深圳是美食荒漠，我也不同意，你看这些标记，全是我收藏的好吃的地方。」寄导说，「玩的地方也一样，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挤满了人，深圳还是有很多环境又好、人又少的清净地方的，只是你不知道。」&lt;/p&gt;

&lt;p&gt;我耳朵里听着，嘴上说，你这个小客厅不错，我也想换个这样的地方住住。&lt;/p&gt;

&lt;p&gt;最终，我真的搬了。新家并不算远，所以搬东西也还算方便，我用小车每天拉一两箱，基本上也就七七八八了。在深圳看过各种五颜六色的房子，最后还是住进了商品房，绿化、安保都很好。当然，依然住在主卧，代价就是租金并不低。但是不管了，只要人没疯啥都好说。&lt;/p&gt;

&lt;p&gt;两个次卧分别住着两位新室友，一个是大我几岁的老哥，一个是小我几岁的妹妹。&lt;/p&gt;

&lt;p&gt;老哥屋子里东西不多，但是很会生活，拿得了电钻、煮得了鸡蛋。初次见面，就下任务、立规矩，公区垃圾怎么出，物品怎么放，很有条理却又丝毫不带任何「大家长」作派，反倒是让这个东拼西凑的出租屋更像「家」了一点。&lt;/p&gt;

&lt;p&gt;闲聊得知，老哥刚离异，女儿已经三岁。&lt;/p&gt;

&lt;p&gt;另一个房间的妹妹，则是个极活泼的人，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都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开心事。这种活泼、纯真、不设心计，是装不出来的。昨天在客厅一起看电影，我跟她讲：刚搬进来那天我就觉得，诶这个妹妹怎么疯疯癫癫的，她听完笑得很大声。另一次，她问我年龄，我说比你大两岁，她听完脱口而出「那咱俩的社会阅历应该差不多！」继而又自顾自地大笑起来。&lt;/p&gt;

&lt;p&gt;关于猜我星座猜了 12 次才猜中这件事，我倒是笑了她好几天，她也并不恼，晚饭还做了巴沙鱼，邀请我一块吃。我一边各种彩虹屁夸赞她的手艺，一边狠狠扒了两口饭，因为炒得骺咸。&lt;/p&gt;

&lt;p&gt;一次闲聊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弟弟刚上大学，每个月需要给弟弟打生活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们觉得，在深圳生活，年收入多少可以过得不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仨有不同的答案。我其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迟疑了一会：嗯……二三十个？妹妹附议。老哥表示：要我说，真要讲过得「不错」啊，也就是没什么大压力，那起码……起码一年也得百八十万，因为除了你自己之外，还有太多其他的地方需要花钱。&lt;/p&gt;

&lt;h2 id=&quot;肆&quot;&gt;肆。&lt;/h2&gt;

&lt;p&gt;幼时读余秋雨，曾读到过这样一段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时间和文字在一个个老庭院里厮磨，这是文化存在的极温暖方式。千般荒凉，以此为梦；万里蹀躞，以此为归。&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时不以为意，《都江堰》之连篇累牍，到头来讲的不就是李冰父子治水？后来长大了，开始逐渐理解为何「文化」离不开「苦旅」：读十遍《沙原隐泉》、《莫高窟》，晦涩难懂、诘屈聱牙、一窍不通，不如西北大环线亲自走一圈，自有收获。但是现在，要我说啊，自己对「苦旅」的理解还是狭隘了。&lt;/p&gt;

&lt;p&gt;去年十一去福建旅行，我在旅拍视频中分享道：「也许有时候，旅行并不会让我们变得更加热烈，而是让我们变得更加平和，让我们更有勇气面对和接纳那些旅行之外的、漫长而无光的岁月。」&lt;/p&gt;

&lt;p&gt;这条旅拍到今天也没能剪出成片发布，但我的想法却产生了变化。我们总希望用「旅行」去治愈生活，但其实有时候，「时间」和「文化」反而藏在这些漫长无光的生活琐碎之中。之前总是抱怨自己和深圳不对付，一口一个「蛮夷之地」。但是不管承认与否，在新的家，确实得到了些许告慰与救赎。&lt;strong&gt;千般荒凉，以此为梦；万里蹀躞，以此为归。&lt;/strong&gt;&lt;/p&gt;

&lt;h2 id=&quot;伍&quot;&gt;伍。&lt;/h2&gt;

&lt;p&gt;不管怎样，22 年 9 月 5 日来到深圳，如今也终于迈入了在深圳的第三个年头。&lt;/p&gt;

&lt;p&gt;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朋友圈刷到之前做项目认识的一位老哥，他晒了自己的四十岁生日。我看着不像四十岁，倒像是二十几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也好，直子也好，总以为应该还是在十八岁与十九岁之间徘徊才是。十八之后是十九，十九之前是十八。&lt;/p&gt;

  &lt;p&gt;……&lt;/p&gt;

  &lt;p&gt;「我也二十岁了，有点像开玩笑似的。」直子说，「我，一点儿也没做二十岁的准备，挺纳闷儿的，就像谁从背后硬推给我的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读到《挪威的森林》中这段话，我很想让村上春树站到旁边去，让我来写。如果是我的话，我大抵会改成：「我总以为应该还是在&lt;strong&gt;二十八岁&lt;/strong&gt;与&lt;strong&gt;二十九岁&lt;/strong&gt;之间徘徊才是。二十八之后是二十九，二十九之前是二十八。我一点儿也没做&lt;strong&gt;三十岁&lt;/strong&gt;的准备，挺纳闷儿的，就像谁从背后硬推给我的一样。」&lt;/p&gt;

&lt;p&gt;今年虚岁廿八，离三十还差两年火候。三十能不能立，我不知道，因为我还在忙着庆幸自己能够在 28 和 29 之间徘徊。等到有人从背后把 30 岁硬推给我的时候，或许&lt;strong&gt;徘徊而立&lt;/strong&gt;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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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小众游戏 Ingress 的十年：是什么让它令人如此着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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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4-04-03T00: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4-04-03T00:00:00+08:00</updated>
    <category term="专题文章"/>
    <summary type="html">尽管如此，Ingress 这款游戏的存在，对文化观察、人类学观察、社会学观察、传播学观察等等，依然有着非常宝贵的现实参考意义。</summary>
    <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s://vio1331.github.io/journal/%E5%B0%8F%E4%BC%97%E6%B8%B8%E6%88%8F-Ingress-%E7%9A%84%E5%8D%81%E5%B9%B4-%E6%98%AF%E4%BB%80%E4%B9%88%E8%AE%A9%E5%AE%83%E4%BB%A4%E4%BA%BA%E5%A6%82%E6%AD%A4%E7%9D%80%E8%BF%B7/">&lt;h1 id=&quot;小众游戏-ingress-的十年是什么让它令人如此着迷&quot;&gt;小众游戏 ingress 的十年：是什么让它令人如此着迷&lt;/h1&gt;

&lt;p&gt;&lt;em&gt;（感谢游戏玩家 @Yitong、@Gibbses 对本文作出的贡献。感谢第一批读者朋友对本文部分细节的勘误。）&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世界非你所见，人类岌岌可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知道还有多少老玩家记得这句 slogan，这句话曾经是一款手游的宣传标语，这款手游的名字叫「Ingress」，它在 2013 年 12 月正式公开发行，到现在已经走过了逾十年时间。对于一款手游来说，Ingress 已经算是非常长寿了。&lt;/p&gt;

&lt;p&gt;在最初的几年里，大学生是组成玩家群体的中坚力量。十年后，最早一批入坑的玩家，大多已经结婚生子。即便如此，每次官方举办大型线下活动，还是会有几百甚至上千人从各地前来参加。&lt;/p&gt;

&lt;p&gt;对于「你为什么会爱上 Ingress」这个问题，一千个玩家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款依赖现实空间、现实时间的游戏，不仅促进了主流文化认同，同时也塑造了独特的社区亚文化，甚至对于人类社会学也有着一定的参考意义。&lt;/p&gt;

&lt;h2 id=&quot;什么是-ingress&quot;&gt;什么是 Ingress&lt;/h2&gt;

&lt;p&gt;Ingress 是一款 LBS 类型的游戏，「LBS 游戏」即 Location Based Service Game，也就是「基于真实地理位置的游戏」，简称「适地性游戏」。在 Ingress 正式发行两年后的 2016 年，它的开发商 Niantic 使用 Ingress 的地图数据开发了另一款 LBS 游戏，这就是在国内无法游玩、但是曾经短暂爆火的「Pokémon GO」。&lt;/p&gt;

&lt;h3 id=&quot;发行十年但依然小众&quot;&gt;发行十年，但依然小众&lt;/h3&gt;

&lt;p&gt;和 Pokémon GO 的幸运不同，作为前辈的 Ingress 虽然年头长，却并没有真正出圈过，也并不为圈外人所熟知。所以我个人在和圈外朋友介绍 Ingress 的时候，总会先铺垫一句「你听说过Pokémon GO 吧」。&lt;/p&gt;

&lt;p&gt;导致 Ingress 如此小众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极高的游玩门槛。&lt;/p&gt;

&lt;p&gt;在今天，我们若想玩一款热门手机游戏，只需要在应用商店搜索下载，然后微信登录，就可以直接开始畅玩。但是 Ingress 不一样：&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平台单一&lt;/strong&gt;：最初的时候，Ingress 并没有 iOS 客户端，只有 Android 手机可以游玩。正式发行一年后，Ingress 开始登陆 iOS 平台，玩家可以从国区下载并游玩。2020 年后，Ingress 从国区下架，玩家只能使用外区 iCloud 账号下载。&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安装困难&lt;/strong&gt;：即使是 Android 手机，下载安装 Ingress 的环境也非常严格。当时 Niantic 团队还处于谷歌旗下，Ingress 唯一的安装途径就是 Android 的第一方应用商店：Google Play Store。国内的 Android 手机想要安装 Ingress，必须通过刷机的方式安装一个叫做「谷歌框架」的东西，进而安装 Google Play Store，然后在里面下载 Ingress。&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网络要求高&lt;/strong&gt;：下载完成之后，还需要使用 Google 账号来注册游戏（现在已经支持 Apple 和 Facebook 账号），并且全程使用特殊的网络环境游玩。&lt;/p&gt;
  &lt;/li&gt;
&lt;/ol&gt;

&lt;p&gt;这还不算完，进入游戏之后，玩家会发现早期的 Ingress 还存在一个叫做「地图偏移」的问题：当时游戏使用的地图来源是 Google Map，它的坐标系统以世界大地坐标系 WGS-84 作为标准，而国内的坐标系统以国测局坐标系 GCJ-02（也称「火星坐标」）作为标准，所以二者之间有一些偏移。这种偏移导致游戏地图上的位置与真实位置会产生几百米的偏差，道路位置全部错乱，意味着游戏界面上的地图成为了一个摆设。直到 2017 年 12 月，Ingress 将地图来源更改为 OSM（OpenStreetMap，开放街道地图），地图偏移的问题才得以解决，国内玩家也终于可以在玩 Ingress 的时候，直接把它当作一款地图导航软件来使用。&lt;/p&gt;

&lt;p&gt;除此之外，还有长时间精确定位带来的手机发烫、续航快速下降等等，加上户外充电不方便，所以玩家们基本上都需要人手准备一个或几个大容量的充电宝。&lt;/p&gt;

&lt;p&gt;光是以上与游戏内容无关的几点，就已经难倒了大多数的玩家。然而这并不能阻挡 Ingress 爱好者们入坑的热情，大家想方设法注册游戏、扮演特工、选择阵营，加入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lt;/p&gt;

&lt;h3 id=&quot;虚拟的游戏背景真实的阵营对抗&quot;&gt;虚拟的游戏背景，真实的阵营对抗&lt;/h3&gt;

&lt;p&gt;Ingress 游戏的背景设定于某个未来，人类发现了一种神秘物质 XM，它常常喷发于人类文明建筑或雕塑周围。根据对待 XM 的态度，人类划分为&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Faction?so=search&quot;&gt;两大阵营&lt;/a&gt;：&lt;/p&gt;

&lt;ul&gt;
  &lt;li&gt;绿色所代表的「&lt;strong&gt;启蒙军（Enlightened）&lt;/strong&gt;」拥抱 XM，认为它可以启迪人类文明。&lt;/li&gt;
  &lt;li&gt;蓝色所代表的「&lt;strong&gt;反抗军（Resistance）&lt;/strong&gt;」则抵制 XM，认为它将摧毁人类文明。&lt;/li&gt;
&lt;/ul&gt;

&lt;p&gt;在此背景下，玩家必须选择自己的阵营，和敌对阵营的玩家展开永久的斗争，为人类的未来而战。同时，这些喷发 XM 物质的人类文明建筑和雕塑（在游戏中被称为 Portal），就成了玩家们必须物理意义上亲身前往的游戏地点。玩家的操作半径只有自己周围的 40 米，蓝绿双方围绕这 40 米范围内的 Portal，展开进攻、防御，争夺 Portal 的归属，产生激烈的对抗，同时也因此产生独特的爱恨纠葛，相爱相杀。&lt;/p&gt;

&lt;p&gt;Ingress 的规则说简单其实也简单，一张表格就可以把游戏名词解释清楚。Ingress 和其他所有的小众圈子类似，都有自己的「黑话」体系。这些黑话方便了玩家之间的交流，当然，也给圈子的传播带来了障碍。如果有兴趣深入了解更全面的游戏黑话，可以参考&lt;a href=&quot;https://bjres.net/2018/04/06/ingress-常见术语及黑话之一-基本篇-ver-1-00/&quot;&gt;《Ingress 常见术语及黑话之一——基本篇 Ver 1.00》&lt;/a&gt;和&lt;a href=&quot;https://bjres.net/2018/04/07/ingress-常见术语及黑话之二-进阶篇-ver-1-00/&quot;&gt;《Ingress 常见术语及黑话之二 —— 进阶篇 Ver 1.00》&lt;/a&gt;这两篇文章，这里就不作过多展开了。本文为了行文简洁的考虑，会使用一些简单易懂的黑话，同时介绍一些最基础的游戏名词概念，方便大家在阅读剩下的部分时能够理解。&lt;/p&gt;

&lt;table&gt;
  &lt;thead&gt;
    &lt;tr&gt;
      &lt;th&gt;游戏名词&lt;/th&gt;
      &lt;th&gt;黑话&lt;/th&gt;
      &lt;th&gt;解释&lt;/th&gt;
    &lt;/tr&gt;
  &lt;/thead&gt;
  &lt;tbody&gt;
    &lt;tr&gt;
      &lt;td&gt;Portal&lt;/td&gt;
      &lt;td&gt;po&lt;/td&gt;
      &lt;td&gt;玩家实地参与游戏的地点，游戏中最基本的地点单位&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XM&lt;/td&gt;
      &lt;td&gt;XM&lt;/td&gt;
      &lt;td&gt;一切游戏操作所需要消耗的能量&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Power Cube&lt;/td&gt;
      &lt;td&gt;糖&lt;/td&gt;
      &lt;td&gt;常见的游戏道具，用来迅速补充大量 XM&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Resonator&lt;/td&gt;
      &lt;td&gt;脚&lt;/td&gt;
      &lt;td&gt;常见的游戏道具，用来占领空白的 po，将 po 变为己方阵营的颜色&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XMP Burster / Ultra Strike&lt;/td&gt;
      &lt;td&gt;炸&lt;/td&gt;
      &lt;td&gt;两种常见的游戏道具，用来摧毁敌对阵营 po 上的脚，将 po 变为白色&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ADA Refactor / Jarvis Virus&lt;/td&gt;
      &lt;td&gt;毒&lt;/td&gt;
      &lt;td&gt;两种珍贵的游戏道具，用来让 po 上所有的脚强制反转阵营&lt;/td&gt;
    &lt;/tr&gt;
  &lt;/tbody&gt;
&lt;/table&gt;

&lt;p&gt;基础规则很简单，剩下的全靠玩家自己发挥。对于新手玩家，只要明白基础的糖、炸、脚，就可以完成大多数日常游戏操作了——见到白 po 就插脚、见到敌对 po 就扔炸、XM 不够了就吃糖，循环往复。&lt;/p&gt;

&lt;p&gt;但是这个时候的玩家其实很无聊，因为他们很难和其他玩家直接接触，也体验不到更有趣的游戏玩法。随着玩家在游戏中不断活跃，Ingress 的强社交属性就开始显现，其他本地玩家会在游戏公频里发来社群邀请，这个邀请就像猫头鹰的信，把麻瓜一样的哈利波特带到了霍格沃兹。&lt;/p&gt;

&lt;h3 id=&quot;从今天起做一名真正的特工&quot;&gt;从今天起，做一名真正的特工&lt;/h3&gt;

&lt;p&gt;「沉浸与纯粹」是 Ingress 游戏体验的一大特色。当玩家初入社群时，最能直观感受到这种沉浸与纯粹的，大概是一种游戏氛围。在游戏中，玩家需要扮演真实的特工角色，同阵营的玩家之间会互相帮助扶持，而不同阵营之间的玩家则水火不容。阵营内部的交流全部使用一款端到端加密的通讯工具，交流的内容对敌对阵营严格保密。每当需要多地区的玩家协同合作时，玩家们会聚集在线上，由上而下地制定周密的战略部署，然后逐层执行。&lt;/p&gt;

&lt;p&gt;当然，为了避免这些机密情报泄露，这些所谓的战略方案都需要严格保密，更不允许发布到公共平台上传播，这也进一步导致了 Ingress 这款游戏出圈变得更难。&lt;/p&gt;

&lt;p&gt;即便如此，Ingress 作为一款强社交的游戏，玩家也并非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吹牛逼的地方。由于有时需要和几百上千公里以外的陌生友军配合作战，所以当玩家回顾某次成功的活动时，往往会产生极强的自豪感和参与感。&lt;/p&gt;

&lt;p&gt;当然，这种大规模战斗并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而是一般只会出现在大型的官方活动中。&lt;/p&gt;

&lt;h2 id=&quot;ingress-与地域文化&quot;&gt;Ingress 与地域文化&lt;/h2&gt;

&lt;p&gt;Ingress 经常会在全球举办各种官方活动，这些官方活动依赖于蓝绿阵营之间独特的地缘关系格局，同时也会染上每个国家、每个城市浓厚的地域文化色彩。&lt;/p&gt;

&lt;h3 id=&quot;盛况空前的-xm-anomaly&quot;&gt;盛况空前的 XM Anomaly&lt;/h3&gt;

&lt;p&gt;在游戏的世界观里，某些地区的 XM 可能会发生异常情况，吸引许多特工前往调查，所以便产生了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XM_Anomaly&quot;&gt;XM Anomaly&lt;/a&gt; 这样的活动。XM Anomaly 简称 XMA，是规格最高的官方活动，会吸引全球几百乃至上千名玩家共同参与，有时候主要战区举办的 XMA 参加人数甚至会超过两千。&lt;/p&gt;

&lt;p&gt;以 2024 年 3 月 16 日的澳门 XMA 举例，在 XMA 的大战中，蓝绿双方需要同时对方圆几公里内极为密集的上百个 po 地面对抗。&lt;/p&gt;

&lt;p&gt;虽然蓝绿阵营各自都有着不同的细化战术，不过笼统上来讲，在一次大规模对抗中，玩家往往会按照职能分为多个组别：&lt;/p&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战情组&lt;/strong&gt;：负责制定宏观到战略部署（也称 OP，operator 的意思）。&lt;/li&gt;
  &lt;li&gt;&lt;strong&gt;地面组&lt;/strong&gt;：亲身前往战场一线。&lt;/li&gt;
  &lt;li&gt;&lt;strong&gt;小队与小队队长&lt;/strong&gt;：数百名地面组特工，会继续往下细分成人数更少、更容易管理的小队，并任命「队长」，在大战中共同负责若干个相邻且不重合的小战区。&lt;/li&gt;
  &lt;li&gt;&lt;strong&gt;小队 OP&lt;/strong&gt;：OP 们会给每一支小队都分配一名「小队 OP」，用于直接和小队队员传达总 OP 的指令。由于小队 OP 会使用官方地图网站「intel」来实时监控战情，所以在有的地区也被称为「intel 组」。&lt;/li&gt;
  &lt;li&gt;&lt;strong&gt;充电组&lt;/strong&gt;：身处其他城市，无法亲临作战现场的特工，也会采用远程给战区 portal「充电」的方式，来协助地面组防守，这些成员们被称为「充电组」。&lt;/li&gt;
&lt;/ul&gt;

&lt;p&gt;尔后，各个组别各司其职，以确保信息以最高的效率交换。这种分工其实并不是在大战当天完成的，而是早在大战开打之前的好几周、甚至几个月，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lt;/p&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OP 的职责&lt;/strong&gt;：总 OP 会根据过往历次大战的经验，预先制定详细周密的战略部署；有时还要猜测敌对阵营可能采取的战略，做好应对的措施；甚至通过预估双方阵营的参与人数，对大战结果事先建立起预期。同时，总 OP 会规划战区、分配地面小队，并且将这些战略部署通过小队 OP 交代到每一支地面队伍里。当然，在最终大战前，战略基本上都会经过好几次修改。&lt;/li&gt;
  &lt;li&gt;&lt;strong&gt;地面组成员的职责&lt;/strong&gt;：地面组需要确保自己认领了正确的战区，组员们会提前数周便开始准备大战所需的游戏道具。有时间的玩家会自行发起线下聚会，在游戏中获取道具物资；时间不充裕、无法出门获取物资的玩家，也可以向其他玩家直接索要物资。&lt;/li&gt;
  &lt;li&gt;&lt;strong&gt;地面组组长的职责&lt;/strong&gt;：地面组的队长则需要统领准备环节的进度，包括但不限于统计每位组员的物资配比，和每位组员都提前测试实时定位 App 与实时对讲 App，提前向实战经历不丰富、或第一次参加活动的队员讲解 XMA 的基础规则等等。甚至有时候队长还需要通过「Google 街景」等各种网络工具，在报名后、出发前的这段时间里就开始提前熟悉战区，了解区域内的地形和 po 的分布，提前分派攻防的人手。此外，贴心的队长还会帮队员们准备必需品，哪怕小到一张境外流量卡。&lt;/li&gt;
&lt;/ul&gt;

&lt;p&gt;在实际准备的过程中，小队队长和小队 OP 之间往往是互补的关系，如果队长比较有经验，那么小队 OP 就可以更少地参与；反之如果队长经验不够丰富，则会由小队 OP 来更直接地指挥队员。&lt;/p&gt;

&lt;p&gt;正式开战一般在周六下午，持续三到五个小时，这就是 XMA 最为白热化的阶段。&lt;/p&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激烈对抗&lt;/strong&gt;：双方地面组会持续地集中全部注意力攻防鏖战，来争夺每一次计分点到来时 po 的归属权。有时候，地面组往往需要克服现实环境上的阻碍，迅速转移阵地，帮助队伍夺取分数。所以，地面组的体力消耗是所有玩家中最大的。&lt;/li&gt;
  &lt;li&gt;&lt;strong&gt;传递指令&lt;/strong&gt;：小队 OP 则需要持续守在 intel 地图前，及时向队员提供地面作战中所需要了解的地图信息。除此之外，小队 OP 必须肩负起随时调整小队战术的职责，比如到底是「凡尔登绞肉机」式的阵地战，还是采取游击战术，又或是战略性放弃某个地区，来换取另一个地区在下一个游戏计分点的先手等等。这些都非常考验 OP 组的能力和心态。&lt;/li&gt;
  &lt;li&gt;&lt;strong&gt;战情反馈&lt;/strong&gt;：当然，地面组特工的作用也不光是一味倾泻弹药炸炸炸，而是需要及时向自己小队的 OP 反馈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并且请求自己需要的战场情报，方便小队 OP 针对性地协调。甚至当小队 OP 偶尔猪脑过载宕机的时候，需要地面组的特工根据战场局势随机应变，当机立断作出决策。&lt;/li&gt;
&lt;/ul&gt;

&lt;p&gt;在作战的过程中，总 OP 起到的是「主脑」的作用。他们并不会直接向小队队员下达指令，而是通过小队 OP 来传达。所以开打之后，具体的执行命令一般都是由小队 OP 来发出的。&lt;/p&gt;

&lt;p&gt;在整个大战的过程中，高效的信息沟通是最需要优先保障的。地面特工们会打开预先安装的实时对讲 App 以及实时定位 App，以确保互相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交换信息，而不是等到狼烟烧出去八百里了才开始有反应。对讲 App 可以确保小组成员互相之间顺利沟通，实时定位 App 则可以记录地面组的每一位队员全天的实时位置，反馈给以上帝视角守在 intel 地图前的小队 OP。&lt;/p&gt;

&lt;p&gt;在这样的大型活动中，阵营内的信息安全也尤为重要，所以 Ingress 玩家之间都会有一个「置信等级」的概念。拿 XMA 举例，制定最高战略部署的总 OP，往往是置信等级极高的玩家，这些玩家会互相确保信息不被泄露，而一些等级很高的机密信息，甚至不被允许传递到同阵营的普通玩家中。其他能够分享给低置信玩家的必要信息，往往也会标注「禁止截图」、「禁止发布到公共空间」等说明。&lt;/p&gt;

&lt;p&gt;XMA 的游戏规则较为复杂。以这次的澳门 XMA 为例，在同一时间内需要针对「Portal 战」和「碎片战」两套不同的游戏规则来战略部署（具体规则可以参考本节开头引用的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XM_Anomaly&quot;&gt;XM Anomaly&lt;/a&gt; 页面），从而达到在两套规则的计分点里都能获得分数的结果。与此同时，在 XMA 期间，游戏开发商 Niantic 还会与活动赞助商、户外运动品牌 GORUCK 联合举办一些额外的活动。&lt;/p&gt;

&lt;p&gt;这些额外的活动类似于户外拓展，需要玩家自愿付费报名参加，并按照阵营来争夺胜负。最后，不仅 XMA 大战本体的得分会影响最终的分数，GORUCK 的额外活动也会加权计入总分中。&lt;/p&gt;

&lt;p&gt;2024 年澳门 XMA 上，GORUCK 教官正在讲解游戏规则&lt;/p&gt;

&lt;p&gt;这次澳门的 XMA 从 3 月 15 日开始，到 3 月 17 日结束，持续了三天。其中复杂的大战规则、全英文的报名方式、繁琐的准备环节、严格保密的指令，都很容易让初次接触的玩家摸不着头脑，但是也造就了 XMA 为期数日的空前盛况。&lt;/p&gt;

&lt;p&gt;在 XMA 里，玩家之间的性别、肤色、年龄、国界、价值观、政治认同都被弱化，只剩下简单的蓝绿阵营关系，所有人出于纯粹的共同爱好而聚集在一起，享受着纯粹的快乐。这种快乐只有玩家自身才能够享受到，当玩家在大街小巷里激烈异常地肉搏的时候，在旁人看来，其实只是一些三五成群的普通游客，背着包、低着头、拿着充电宝，疯狂地点击手机屏幕。&lt;/p&gt;

&lt;p&gt;参加 XMA 的时候，特工们还会带上自己地域的区域旗帜，上面印有当地玩家社群共同设计的区域阵营图腾，以及阵营标语。不同区域的阵营图腾往往造型各异，但是基本上都会由两个部分结合而成：一是本阵营的阵营图腾，二是能够代表当地特色的抽象意象。&lt;/p&gt;

&lt;p&gt;其中，绿军的阵营图腾是荷鲁斯之眼，蓝军的阵营图腾是盾牌加钥匙。&lt;/p&gt;

&lt;p&gt;在 XMA 等大型活动中，经常可以看到来自各个战区、各个省市的阵营旗帜，蓝绿辉映、迎风飘扬，这些旗帜会被特工们视作自己地域的精神符号，同时也为单纯的游戏活动赋予了新的文化内涵。&lt;/p&gt;

&lt;h3 id=&quot;文化交融的-mission-day&quot;&gt;文化交融的 Mission Day&lt;/h3&gt;

&lt;p&gt;和本次澳门 XMA 同时举办的，还有另一项官方活动——&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Mission_Day&quot;&gt;Mission Day&lt;/a&gt;。Mission Day 简称 MD，和高强度对抗的 XMA 不同，MD 是Niantic 和各国当地的合作伙伴一起举办的打卡式线下聚会活动。玩家需要根据活动要求，前往当地著名景点打卡游历，完成指定的签到任务，并获得游戏里的任务奖牌——所以这个活动叫做「任务日」。在大陆，MD 的合作伙伴是游戏公司 17173，当某一座城市想要举办 MD 的时候，需要先和当地文旅局报备申请，然后向 Niantic 提交 MD 申请，就可以获得举办 MD 的机会。&lt;/p&gt;

&lt;p&gt;不过这些都是过往之事了，在 2016-2018 的短短两年时间里，大陆一共举办过 14 次 MD，分别是北京、广州、上海、南京、杭州、深圳、成都、苏州、大连、济南、厦门、福州、重庆、无锡。在无锡 MD 之后，Mission Day China 网站便一直处于关闭状态。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们只能通过一些历史战报、游戏内任务图标、以及&lt;a href=&quot;https://archive-ingress-mdc.of.sb/oldact/&quot;&gt;静态页面归档&lt;/a&gt;的方式，来考古这段曾经百花齐放的历史，一窥当年的盛况。&lt;/p&gt;

&lt;p&gt;很可惜没能够亲身参加昙花一现的大陆 MD 活动。大陆的 MD 吸引了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玩家前来打卡、社交、消费，对当地城市品牌、旅游、餐饮、零售等等领域都有着不小的促进。&lt;/p&gt;

&lt;p&gt;当然，在国内经济内循环尚且阳光明媚的 16-18 年，一场游戏活动对于经济增长的功劳可谓微不足道。相比之下，MD 活动带来的社会和文化意义，比它的经济意义来得更重要。&lt;/p&gt;

&lt;p&gt;对于不想太肝或没机会参加 XMA 的玩家来说，MD 就是一个更为轻松愉快的活动。MD 的任务一般会在当天零点放出，部分玩家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完成任务，甚至会组建「夜刷群」，从零点便开始游戏。&lt;/p&gt;

&lt;p&gt;而在时间更加充沛的白天，其余玩家便会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大街小巷，希望可以在限定时间里刷完更多任务，甚至一口气把本次 MD 的所有任务全部完成（玩家黑话称之为「制霸」），这样就可以在个人的游戏页面里展示精美的任务图标，作为本次活动的回忆和证明。&lt;/p&gt;

&lt;p&gt;MD 的任务图标上，画的一般是这座城市的民风民俗、历史沿革、当地美食、地标建筑等等，是每个城市所代表的地域文化的精华。同时，在举办 MD 时，官方还会发行各种结合了游戏特色的周边产品，进一步推动地区之间的文化传播和交流。&lt;/p&gt;

&lt;h2 id=&quot;玩家社群与游戏亚文化&quot;&gt;玩家社群与游戏亚文化&lt;/h2&gt;

&lt;p&gt;实际上，在十年长河中，Ingress 的玩家曾经举办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活动。所以，除了上文提到的主流地域文化之外，玩家群体之间也逐渐形成了一些独特的游戏亚文化。&lt;/p&gt;

&lt;h3 id=&quot;花费几万元只为一张截图&quot;&gt;花费几万元，只为一张截图&lt;/h3&gt;

&lt;p&gt;Ingress 目前有四种官方活动，除了 XMA 和 MD 之外，玩家社群之间还会举办一些轻量化的小活动，比如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wiki/First_Saturday&quot;&gt;First Saturday&lt;/a&gt; 和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wiki/Second_Sunday&quot;&gt;Second Sunday&lt;/a&gt;，这些跨阵营的日常活动可以增进玩家之间的交流，让敌对的蓝绿阵营关系在现实生活中显得不那么紧张。&lt;/p&gt;

&lt;p&gt;而除了官方活动之外，玩家社群之间也会不定期地组织一些民间活动，有时候也会形成很大的规模。在介绍这种活动之前，先来进一步科普两条游戏设定：&lt;/p&gt;

&lt;table&gt;
  &lt;thead&gt;
    &lt;tr&gt;
      &lt;th&gt;游戏名词&lt;/th&gt;
      &lt;th&gt;黑话&lt;/th&gt;
      &lt;th&gt;解释&lt;/th&gt;
    &lt;/tr&gt;
  &lt;/thead&gt;
  &lt;tbody&gt;
    &lt;tr&gt;
      &lt;td&gt;Link&lt;/td&gt;
      &lt;td&gt;线&lt;/td&gt;
      &lt;td&gt;同阵营的两个 po 之间可以射线，并且射出的线不能够与其他现有的线重叠&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Control Field&lt;/td&gt;
      &lt;td&gt;盖子&lt;/td&gt;
      &lt;td&gt;同阵营的三个 po 之间两两射线，可以建一个三角形的盖子，盖子下方的整个地图区域会被涂成对应阵营的颜色&lt;/td&gt;
    &lt;/tr&gt;
  &lt;/tbody&gt;
&lt;/table&gt;

&lt;p&gt;关于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Link&quot;&gt;Link&lt;/a&gt; 和 &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Control_Field&quot;&gt;Control Field&lt;/a&gt; 更详细的解释，可以参考对应的 wiki 页面。在这种游戏设定下，天才的特工们便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如果能够有这样三个顶点 po，拉出一个超级大的盖子，大到能够盖住整个城市，或者思维再发散一点，盖住整个国家，那从地图上看岂不是很壮观？全世界的玩家都可以看见这样一个壮举（游戏黑话称之为「大新闻」）。&lt;/p&gt;

&lt;p&gt;在这个想法的驱动下，特工们开始对着地图构思、策划并实施这样的大新闻。在玩家活跃度最高的那几年里，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有「盖某市」、「盖某省」等新闻出现。而如果上升到范围更大的「盖国家」，就会变成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一个盖子有三条底边 link，每条 link 都会横亘数千公里，加起来总长度会达到上万公里。&lt;/p&gt;

&lt;p&gt;而根据游戏设定，这上万公里上的所有其他 link，必须由特工一条一条手动清除，否则底边 link 就会与之重叠导致无法射出。更要命的是，在漫长的策划和实施期间，只要计划细节在任何一个时间点不慎被敌对阵营得知，等待特工们的几乎就是失败，前期所做的一切准备工作都会化为泡影。&lt;/p&gt;

&lt;p&gt;与官方的 XMA 类似，民间的「大新闻」也会从上至下分为许多小组。小组的名称可能因地区不同而有所差异，不过总体上一般都包括了以下几种分工：&lt;/p&gt;

&lt;ol&gt;
  &lt;li&gt;发起计划的「计划组」。&lt;/li&gt;
  &lt;li&gt;看地图的「intel 组」。&lt;/li&gt;
  &lt;li&gt;需要在三个顶点射线的「射 link 组」。&lt;/li&gt;
  &lt;li&gt;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特工组成「清障组」，提前清除沿途的挡线。&lt;/li&gt;
  &lt;li&gt;以及一部分特工组成「机动组」，以便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lt;/li&gt;
&lt;/ol&gt;

&lt;p&gt;此外，和其他大型活动类似，盖场行动的细节信息依然有着严格的置信级别，相隔几千公里的射线特工也依然需要在按秒计算的时间窗口内统一行动。&lt;/p&gt;

&lt;p&gt;前文提到，那时候国内玩家的中坚力量大多数是没有收入的大学生，所以地方社群的其他玩家甚至会对学生群体提供自发的报销资助。上文中引用的「绿军盖场行动」图片，是绿军历史上面积最大的大新闻。要完成这样的行动，需要多个国家的友军密切配合，整体行动的开销往往以万元计。而花费这数万元换来的，仅仅是一张 intel 截图。&lt;/p&gt;

&lt;p&gt;这样做值吗？对于热爱 Ingress 的玩家来说，这就是它的魅力，或者说，是其他任何游戏都比拟不了的魅力——那就是独特的社群文化。&lt;/p&gt;

&lt;h3 id=&quot;猩猩只会吃香蕉其他全靠玩家自己来&quot;&gt;猩猩只会吃香蕉，其他全靠玩家自己来&lt;/h3&gt;

&lt;p&gt;这种独特的社群文化，归根结底还是要归功于「啥事儿也不管」的游戏开发商 Niantic。究竟从何时起 Niantic 被玩家戏称为「猩猩」，已经不太可考，主流的说法是 Niantic 对于新增 portal 的审核标准非常模糊，像是一只猩猩在审。&lt;a href=&quot;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2740649&quot;&gt;还有一种流传的玩笑&lt;/a&gt;是，Niantic 员工在审 po 的时候，会把新 po 的照片和一只香蕉放在猩猩的两侧让它选，如果猩猩选中 po 而不是香蕉的话，新 po 就通过。&lt;/p&gt;

&lt;p&gt;虽然这个玩笑听起来有点荒诞，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猩猩」这个称谓如今已经形成一个 meme，常常被用来调侃官方人员对 Ingress 懒惰的运营方式——没错，就像一只没有什么智力、只知道吃香蕉的猩猩一样。也恰恰是猩猩的这种「懒惰」，给了社群文化生长的土壤。&lt;/p&gt;

&lt;p&gt;纵观上文介绍的各种官方活动、民间行为，我们不难发现，「玩家社群」在游戏里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在 XMA 活动中，本应该由官方来组织的报名、策划、规则介绍等事宜，全部由玩家社群来完成。此外，社群还会建立自己的社媒渠道，例如曾经阅读量较大、更新频率较高的「北蓝」、「北绿」微信公众号等。在每次活动后，社群会自发撰写战报总结，最终通过这些社媒渠道向外界发布。&lt;/p&gt;

&lt;p&gt;除了接替猩猩来管理和运营社区之外，一种基于社区的 C2C 消费形态也悄然诞生，成为 Ingress 游戏消费的一大特色。&lt;/p&gt;

&lt;p&gt;在 XMA、MD 这样的大型活动上，除了官方周边以外，玩家社群还会自发制作一些专属的游戏周边，带到活动现场赠送或者销售。这些历史故事在 Mission Day China 网站的归档页面中都可以看到，比如&lt;a href=&quot;https://archive-ingress-mdc.of.sb/article/info-4601.html&quot;&gt;这个页面&lt;/a&gt;，介绍了 2016 年在大陆举办的第一场 MD（北京 MD）中，有个名为「糖果工作室」的团队给活动制作了周边，并将售卖周边所得收入的一部分用于支持偏远城市的社群举办线下活动。&lt;/p&gt;

&lt;p&gt;在「大新闻」这种民间活动成功举办后，社区也会产出对应的纪念周边，例如印着 intel 地图截图的徽章、T 恤等，售卖或赠送给参与行动的玩家，用来纪念他们曾经作出的贡献。&lt;/p&gt;

&lt;p&gt;当然，将这种消费形态类比作二手交易那样典型的 C2C，又显得不那么恰当。周边设计团队用爱发电、不图赚钱，消费者也乐于为热爱买单。所以无论对于哪一方，交易时往往都带有一种捐赠和公益的性质。&lt;/p&gt;

&lt;p&gt;这种带着捐赠属性的 C2C 交易，加上前文提到的「本地玩家出资报销大学生通勤费用」的社区互助现象，形成一种「乌托邦」一样的社区氛围。从这种乌托邦氛围上来看，Ingress 的社区文化其实和互联网时代的「虚拟社区」文化有几分类似。&lt;/p&gt;

&lt;p&gt;以上种种社区文化的故事，就像是博物馆里的藏品一样，在互联网上保存完好，它们忠实地反映了这十年以来 Ingress 在人文视角上的历史变迁。&lt;/p&gt;

&lt;h3 id=&quot;游戏可以不玩好人卡必须得做&quot;&gt;游戏可以不玩，好人卡必须得做&lt;/h3&gt;

&lt;p&gt;提到 Ingress 的社群文化，有一个非常重要且永远绕不开的话题，那就是玩家群体中非常流行的「&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Bio_Card?variant=zh&quot;&gt;Biocard&lt;/a&gt;」。&lt;/p&gt;

&lt;p&gt;Biocard 黑话俗称「好人卡」，可以理解为现实生活中的个人名片，只不过它和传统的名片又有点不太一样。&lt;/p&gt;

&lt;p&gt;通常来说，官方会提供 biocard 的设计模板，并且大约在每一年都会更新一次设计风格。虽然不同版本的 biocard 设计风格有所差异，但是每一版 biocard 基本上都会包含特工 ID、所处阵营、个人 motto、自我介绍等等固定的信息。每个玩家的 biocard 往往需要玩家本人根据模板来亲自设计，并亲自联系印刷店开版印刷。&lt;/p&gt;

&lt;p&gt;所以，好人卡从游戏设定上，就有着极大的自我发挥的空间，以供心灵手巧的特工们挥洒天马行空的创意。每位玩家的好人卡，从模板选用、设计思路，到配色字体等细节、自我介绍和 motto 的撰写，甚至再到卡片纸质的选择、印刷工艺的设计等等，都是迥异的。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就成为一张独一无二的好人卡，承载着每位游戏玩家独一无二的个人性格。&lt;/p&gt;

&lt;p&gt;做完好人卡之后，玩家可以将它带到任何有其他玩家出没的场合，和其他玩家交换。这个场合小到 First Saturday、大到 XMA、MD。印了卡的玩家很乐意互相换卡，也很乐意给没有卡的玩家派发好人卡。当然，没有印卡的玩家也会笑嘻嘻地厚着脸皮从别人那里「白嫖」好人卡。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换卡」成了每次大活动之后的保留节目。大家互相都是陌生人也没关系，换张卡就当作认识了。&lt;/p&gt;

&lt;p&gt;不仅同阵营的特工之间可以换卡，如果性格足够 e，还可以去敌对阵营里换卡。虽然有的玩家嘴上说「从来不收敌军的卡」，但是实际上线下交流又是另一回事。只要自己愿意拿着卡片笑脸相迎，大概率还是可以换到许多敌军卡片的。&lt;/p&gt;

&lt;p&gt;在类似澳门 XMA 这样规模的活动结束之后，e 人特工往往可以换来厚厚的一大叠卡，摊开可以摆满一桌。甚至不少特工会直接带着卡盒来到集合点，卡盒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版（200 张）专门为本次 XMA 印的新卡。同时，还有特工会直接带着集卡册来到现场，在收到其他特工的卡之后，现场就把它收藏进集卡册里，就像收藏一枚珍贵的邮票一样。&lt;/p&gt;

&lt;p&gt;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如果玩家在卡片上看到眼熟的 ID，往往会惊呼「原来你就是 xxx！我记得你，在 xxx 事件里面做了 xxx 来着，好多人都知道！」——就这样，玩家们先是认识对方的游戏 ID，再通过 ID 认识到了真实的游戏玩家。这种打破次元壁的社交感觉，让「换卡」这一游戏行为带上了一层人文关怀的色彩。&lt;/p&gt;

&lt;p&gt;对于换卡这件事情，有的特工朋友也会比较困惑：参加一次活动，换了那么多卡，但是其实很多人只是在活动现场见过一面而已。有时候换完一轮卡之后，转头就会忘记刚刚和谁换过，甚至会和同一个人打两次招呼、换两次卡。虽然大家都不 care 重复换卡这件事，有时候还会多要几张，带回去分发给没来参与活动的本地玩家，但是这么做总觉得换卡就变成了一种收集任务，少了些与每一个个体接触的那种「独一无二」的意味。&lt;/p&gt;

&lt;p&gt;我个人的理解是，我们确实很难记得和谁换过卡，甚至一张卡会两次派发到同一名特工手里。但是当我们回到家，把卡摊开一张一张收纳进册，这场活动带给我们的深刻记忆会永远留在我们的脑海里。这种记忆并非针对某一个个体，而是一种宏观层面上的感性回忆。所有和自己换过卡的特工一起组成了这个回忆，让我们在若干年后回想起来，还会记得有那么一款游戏，举办了那么一次活动，聚集了那样一群善意的陌生人，以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在一起互相派卡、大笑、狂欢。&lt;/p&gt;

&lt;p&gt;这个时候，卡片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lt;/p&gt;

&lt;h2 id=&quot;ingress-与人类社会学&quot;&gt;Ingress 与人类社会学&lt;/h2&gt;

&lt;p&gt;经过十年的发展，Ingress 的魅力已经远超一个 LBS 游戏的本身。如果用一种人文的视角来看待 Ingress，可以看到主流的地域文化、乌托邦式的社群文化、小众的游戏亚文化；而如果用一种社会学的视角来看待它，则可以发现它的另外一层魅力。&lt;/p&gt;

&lt;h3 id=&quot;新的身份认同新的社会阶层&quot;&gt;新的身份认同，新的社会阶层&lt;/h3&gt;

&lt;p&gt;国立政治大学社会系教授黄厚铭在论文&lt;a href=&quot;http://homepage.ntu.edu.tw/~anthro/download/journal/86-3.pdf&quot;&gt;《「真實」的復歸： 擴增實境遊戲Ingress 社會文化意義之分析》&lt;/a&gt;中，深入剖析了 Ingress 对于社会学的借鉴意义。正如我们在各类大型活动中看到的一般，无论是细致明确的分工，还是森严的置信等级制度，都显示出 Ingress 玩家具有严密的、沿着地域范围逐级扩大的层级组织，来确保一次宏大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同时，Ingress 玩家群体还具备强大的动员力以及执行力，这让「大新闻」、「全球碎片战」这种既跨越广阔地域、又需要精确时机的大规模活动成为可能。&lt;/p&gt;

&lt;p&gt;在宏观上，Ingress 体现出一种很强的&lt;a href=&quot;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行动主义&quot;&gt;行动主义&lt;/a&gt;特质。而在微观上，Ingress 持续改变着数字时代的玩家对于人际关系的感知。&lt;/p&gt;

&lt;p&gt;和《数码宝贝》的概念有点类似，Ingress 把一个平行的架空世界嵌入了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中，在这个架空世界里，玩家们固有的现实身份、职业、社会地位等等都被弱化。玩家们不再是医生、学生、教师、程序员、文员，而是区域社群负责人、活动策划者、XMA 阵营总 OP、或者仅仅是一张 biocard 上的「Agent 某某」。&lt;/p&gt;

&lt;p&gt;特工们互相认识的时候，不会在意彼此的真实工作，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会在意对方在游戏内所作出的贡献。这些贡献有的体现在游戏内的个人 profile 界面，有的体现在玩家的 biocard 中，有的则体现在其他玩家日常的口耳相传中。现实里平凡的 nobody，也许在 Ingress 里就是「夜之城活着的传奇」。&lt;/p&gt;

&lt;p&gt;因此，可以认为 Ingress 构建了一种区别于主流认同之外的、全新的身份认同，在构成这种身份认同的同时，新的社群阶层也逐渐建立，二者密不可分。&lt;/p&gt;

&lt;h3 id=&quot;游戏很单纯复杂的是人&quot;&gt;游戏很单纯，复杂的是人&lt;/h3&gt;

&lt;p&gt;游戏社会建立的过程，伴随着游戏赋予的新的身份认同。而游戏社会瓦解的过程，则伴随着人性在虚拟世界中的崩坏。&lt;/p&gt;

&lt;p&gt;Ingress 虽然是一款极为沉浸和纯粹的游戏，但是它和一些真正以「氛围纯粹」著称的小众圈子又大有不同。人性之复杂、善恶之难辨，在 Ingress 中体现得尤为明显。&lt;/p&gt;

&lt;p&gt;在介绍这些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来简单了解一下 Niantic 官方发布的 &lt;a href=&quot;https://nianticlabs.com/terms&quot;&gt;Niantic Terms of Service&lt;/a&gt;（简称 ToS），它是 Ingress 游戏世界里的法律，也是玩家之间必须恪守的游戏信条。ToS 的其他部分我们就略过好了，只把关于游戏作弊定义的几条单独拿出来：&lt;/p&gt;

&lt;ol&gt;
  &lt;li&gt;虚拟定位（黑话俗称「飞机」）&lt;/li&gt;
  &lt;li&gt;一人多号（黑话俗称「仓库号」）&lt;/li&gt;
  &lt;li&gt;多人一号（共享账号）&lt;/li&gt;
&lt;/ol&gt;

&lt;p&gt;不同玩家对于这几条 ToS 的不同态度，直接引发了许多跨阵营的恶意冲突，甚至造成了某些地区阵营关系永久性的恶化。&lt;/p&gt;

&lt;p&gt;当绿色玩家们（这里「绿色」指正常玩家，不是阵营绿色的意思）花费了许多精力、财力，到另一个地方去执行游戏任务的时候，飞机作弊者们在家中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破坏掉绿色玩家的游戏成果。这种事情对游戏的平衡性破坏之大，使得飞机号无论属于哪一方，都会受到双方阵营的一致抵制。&lt;/p&gt;

&lt;p&gt;飞机号的存在揭示了这个游戏阴暗的一面：某些玩家在游戏中无法通过正当手段获得满足，便采取作弊的方式来代偿。他们开飞机的原因多种多样：有可能是想对他人实现报复，有可能是想不劳而获，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在匿名匿踪的互联网世界里，体验一把僭越规则的快感。&lt;/p&gt;

&lt;p&gt;在某种程度上，抵制飞机可以算作是一种政治正确，但是人性往往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很多。还记得上文提到的盖了大半个中国领土的「大新闻」吗？&lt;/p&gt;

&lt;p&gt;让我们尝试来一连串人性的拷问——&lt;/p&gt;

&lt;p&gt;如果现在我们突然得知，实际上有飞机参与了清障的队伍，对大新闻的成功作出了贡献，那么我们还会觉得这个大新闻是个壮举吗？如果即使飞机不参与，清障实际上也能顺利完成呢？假设绿军在最后的地勤阶段，突然得知了「飞机参与过清障」这个消息，那么整个大新闻是否要因此取消？在这个假设下，如果绿军依然完成了大新闻，那么是否算是一种挑战 ToS 的行为呢？再假设期间有绿色玩家，花费了大量时间金钱，来配合飞机的行动轨迹清障，作出了杰出的贡献，那么这个玩家还是绿色玩家吗？如果不是，ta 违反了哪一条 ToS 呢？如果并没有违反 ToS，那么 ta 的行为应该收到表彰还是唾弃呢？&lt;/p&gt;

&lt;p&gt;是不是这样一连串问下来，一件事情就没有二元对立的对与错了？这还只是针对「飞机」这一种情况，面对一人多号或多人一号这两种情况，判断会更加复杂。&lt;/p&gt;

&lt;p&gt;比如，每位特工的游戏账号里，物资仓位上限是 2000 个，超出仓位数量限制的游戏道具就无法被储存。这个数字实际上很拮据，所以许多玩家会采用「开小号」的方式，注册好几个专门用于囤放游戏物资的「仓库号」，以备平时和大战之需。显然，这种行为也违反了 ToS。但是相对于「损人」的飞机行为，这种「利己」的仓库号行为的危害性则要弱得多、也难察觉得多。&lt;/p&gt;

&lt;p&gt;那么又可以来一些人性拷问——&lt;/p&gt;

&lt;p&gt;对于这两种违反 ToS 的行为，玩家社群里要一视同仁吗？如果不能，ToS 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如果我们现在突然得知，每次 XMA 活动双方阵营能够保足物资供应，实际上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仓库号，我们还能做到杜绝它的存在吗？如果我们在某一天突然得知，某个在玩家社群中声望很高的地区领袖，其实也拥有许多仓库号，我们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如果这位地区领袖是和自己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会对 ta 的人格品质产生一些不一样的看法吗？还是会包容 ta 的做法呢？&lt;/p&gt;

&lt;p&gt;以上还是不涉及到跨阵营的情况，如果涉及到阵营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些拷问就可以永无休止地问下去——&lt;/p&gt;

&lt;p&gt;当我们得知自己的好朋友曾经违反过 ToS，我们是要维护朋友，还是维护规则呢？当敌对阵营的玩家谴责己方阵营纵容飞机的时候，我们是要维护阵营利益，还是要维护真理呢？当我们谴责敌对阵营违反 ToS 的时候，能够保证己方阵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行为吗？当我们声讨其他玩家违反 ToS 行为的时候，能够保证自身是绝对清白的吗？我们对待 ToS 的态度，应该是「身有所正、言有所规、行有所止」，还是「偶有逾矩、不出大格」呢？&lt;/p&gt;

&lt;p&gt;……&lt;/p&gt;

&lt;p&gt;不难发现，不同的玩家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往往取决于自己所站的立场，也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坐在什么样的立场上，脑袋就会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思考问题。这个时候，不仅对错已经难辨，甚至价值判断、社会信仰、个人世界观等等，都受到了考验。&lt;/p&gt;

&lt;p&gt;从 Ingress 发布至今，各种诸如「如何看待 x 地 x 军 xxx 的 xxx 行为」的讨论从未停止过，这些讨论愈演愈烈，从游戏观念上的分歧演变成对人格品质的评判，而对人格品质的评判又上升为言语行动上的冲突，最终，言语行动上的冲突酿成地域之间的仇视。&lt;/p&gt;

&lt;p&gt;这些问题，乍一看只是一个小众的游戏里的问题，是一群圈地自萌的玩家群体作茧自缚制造出来的问题，但是当我们把 ToS 类比成国家的法律，便会发现它反映的其实是更深层次的现实生活中，人性和与之对应的社会问题。如果再广义一点，当我们把 ToS 类比成国际公约、把蓝绿阵营类比成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便会发现它还反映了更高维度下、以国家为主体的地缘政治问题。&lt;/p&gt;

&lt;p&gt;当我们最终顺着这一连串的拷问走到尽头，看清复杂的人性，便会发现「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黑暗的事实。&lt;/p&gt;

&lt;p&gt;然而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会在漆黑的环境中继续前行，去结交新的朋友、融入新的圈子。正因为我们知道人性的复杂，所以才能够不以绝对的「对错」来评价这些事情、也不以几个人的行为而轻易去 judge 整个群体，从而能够尝试包容这些光怪陆离的游戏现象，并且坦然地认识到：这些现象其实从人类社会诞生开始，就以各种形态一直存在于人类的现实生活中。&lt;/p&gt;

&lt;p&gt;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对吧？&lt;/p&gt;

&lt;p&gt;在和一位群友聊这些话题的时候，对方欲说还休地表示：你们之所以还能够装作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样子，在这里坐而论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切身感受过被敌军尾随、人肉、蹲点、乃至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经历，所以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恐惧。&lt;/p&gt;

&lt;p&gt;——并不是每一位玩家都能够把「虚拟」和「现实」的边界区分得这么清楚。&lt;/p&gt;

&lt;h2 id=&quot;ingress-的商业化与社区乌托邦&quot;&gt;Ingress 的商业化与社区乌托邦&lt;/h2&gt;

&lt;p&gt;虽然已经走过了十年风雨，但是 Ingress 始终是一款面向小众群体、有着很强的科技属性和乌托邦式社群文化的游戏，它在商业化方面的进展也是一路坎坷。&lt;/p&gt;

&lt;h3 id=&quot;流水的赞助商铁打的猩猩&quot;&gt;流水的赞助商，铁打的猩猩&lt;/h3&gt;

&lt;p&gt;十年时间里，&lt;a href=&quot;https://ingress.fandom.com/zh/wiki/贊助商清單?variant=zh&quot;&gt;赞助过 Ingress 的品牌&lt;/a&gt;不可谓不多，除了前文提到的 GORUCK 以外，其他品牌大多数以冠名游戏道具的形式出现：&lt;/p&gt;

&lt;table&gt;
  &lt;thead&gt;
    &lt;tr&gt;
      &lt;th&gt;赞助商&lt;/th&gt;
      &lt;th&gt;道具名称&lt;/th&gt;
      &lt;th&gt;黑话&lt;/th&gt;
      &lt;th&gt;解释&lt;/th&gt;
      &lt;th&gt;结局&lt;/th&gt;
    &lt;/tr&gt;
  &lt;/thead&gt;
  &lt;tbody&gt;
    &lt;tr&gt;
      &lt;td&gt;MUFG（三菱日联银行）&lt;/td&gt;
      &lt;td&gt;MUFG Capsule&lt;/td&gt;
      &lt;td&gt;红桶&lt;/td&gt;
      &lt;td&gt;Ingress 历史上最稀有的顶级道具，可以复制存入其中的任何其他物资。&lt;/td&gt;
      &lt;td&gt;合作关系结束后，更名为「Quantum Capsule（量子桶）」，随后，其复制道具的能力在某次更新中移除。&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Lawson（罗森便利店）&lt;/td&gt;
      &lt;td&gt;Lawson Power Cube&lt;/td&gt;
      &lt;td&gt;罗森糖&lt;/td&gt;
      &lt;td&gt;游戏中等级最高、最稀有的糖，可以一次性补充 4 倍于当前 XM 上限的 XM。&lt;/td&gt;
      &lt;td&gt;合作关系结束后，与 Circle-K 继续合作，并更名。&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Circle-K（OK 便利店）&lt;/td&gt;
      &lt;td&gt;Circle-K Power Cube&lt;/td&gt;
      &lt;td&gt;K 糖&lt;/td&gt;
      &lt;td&gt;由罗森糖改名而来，作用和罗森糖完全一致。&lt;/td&gt;
      &lt;td&gt;合作关系结束后，更名为「Hypercube」（红糖）。&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AXA（安盛保险）&lt;/td&gt;
      &lt;td&gt;AXA Shield&lt;/td&gt;
      &lt;td&gt;A 盾&lt;/td&gt;
      &lt;td&gt;游戏中等级最高、最稀有的防御盾，可以安装在 po 上抵御敌军进攻。&lt;/td&gt;
      &lt;td&gt;合作关系结束后，更名为「Aegis Shield」（宙斯盾），随后，中文译名更改为「埃癸斯盾」。&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SoftBank（软银集团）&lt;/td&gt;
      &lt;td&gt;SoftBank Ultra Link&lt;/td&gt;
      &lt;td&gt;SB link&lt;/td&gt;
      &lt;td&gt;可以安装在 po 上大幅度延长最远 link 的距离。&lt;/td&gt;
      &lt;td&gt;目前仍然存在于游戏中。&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ITO EN（伊藤园饮料）&lt;/td&gt;
      &lt;td&gt;ITO EN Transmuter (-) 和 ITO EN Transmuter (+)&lt;/td&gt;
      &lt;td&gt;负立叶、正立叶&lt;/td&gt;
      &lt;td&gt;改变 po 产出的物资，正立叶提高防御道具的爆率，负立叶提高攻击道具的爆率。&lt;/td&gt;
      &lt;td&gt;目前仍然存在于游戏中。&lt;/td&gt;
    &lt;/tr&gt;
  &lt;/tbody&gt;
&lt;/table&gt;

&lt;p&gt;许多年过去，赞助商来的来、走的走、换的换，游戏道具也跟着加的加、改的改、删的删。总体来看，至今依然和猩猩保持合作的赞助商，还是越来越少。虽然玩家群体有记忆，大多数老玩家已经习惯了冠名道具的名称，以至于直到现在，出任务时仍然会互相叮嘱「吃一颗罗森再出门，不要出 log」，参加 XMA 的时候也仍然会大喊「赶紧把 po 插满 4 个 AXA」，但是这改变不了赞助商正在变少的事实。&lt;/p&gt;

&lt;p&gt;猩猩也采取了应对的办法——还是得官方下场，卖点东西。&lt;/p&gt;

&lt;p&gt;很多玩家不知道的是，猩猩其实并不是一家游戏发行公司，而是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初代版本的 Ingress 客户端，虽然取得了不错的成功，但是无论是从操作体验还是从 UI 风格上讲，它都更像是一个科技感包装下的地图软件，而非手机游戏，所以手游领域、特别是 GaaS（Game as a Service，服务型游戏）常见的盈利模式就更无从谈起。于是，猩猩在 2018 年发布了全新的第二代客户端 Ingress Prime，并且在 2019 年正式停用了旧版本客户端，还加大力度宣传了游戏衍生的官方动漫剧集，这也预示着猩猩开始正儿八经把 Ingress 当作一个商业游戏来运营了。&lt;/p&gt;

&lt;p&gt;其后，猩猩在 2021 年推出了 Ingress 的游戏会员订阅系统「C.O.R.E. Subscription」，定价 $4.99/mo，以人民币支付的话则是 50 元。会员玩家可以额外获得 500 个道具仓位、若干的商店代币，和其他一些配套的会员权益。由于几乎不会有人傻到真的花费真金白银在官方商店里购买物资，所以代币在玩家手里的作用，基本上只是拿来购买一些限量的主题奖牌进行展示（没错可以理解为「皮肤」、「时装」、「QQ 徽章」一类的东西），会员主要的实际价值还是体现在这 500 个仓位上。也就是说，会员体系并不会影响到游戏的平衡性。&lt;/p&gt;

&lt;p&gt;再到近两年，猩猩继续开窍，引入了 GaaS 中常见的「每日任务」和「赛季」概念，用来保证基础的日活和月活。&lt;/p&gt;

&lt;p&gt;至此，猩猩在 Ingress 上搭建起一套游戏免费、会员订阅、道具内购、赛季激励、冠名赞助、线下联名、周边零售、动漫辅助的基本运营思路。&lt;/p&gt;

&lt;h3 id=&quot;社区乌托邦真的存在吗&quot;&gt;社区乌托邦真的存在吗&lt;/h3&gt;

&lt;p&gt;上文提到，Ingress 有一种乌托邦的氛围。非营利、社区互助、开源精神，这些 buff 叠在一起，奠定了 Ingress 玩家群体、或者说国内玩家群体的基本格调。从 Ingress 最初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出，我国最早一批加入的玩家，基本上都是以「精通手机和网络技术」为特征的理工科男性。和大众传播时代以天涯社区为典型代表的「&lt;a href=&quot;https://wiki.mbalib.com/wiki/电子乌托邦&quot;&gt;电子乌托邦&lt;/a&gt;」类似，国内 Ingress 玩家社群围绕理工科男性这样一个基本盘，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社区乌托邦。&lt;/p&gt;

&lt;p&gt;事实上，这种社区乌托邦的弱点也和「电子乌托邦」一脉相承：由于缺乏合理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制度，这个乌托邦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一定会暴露出人性的诸多问题。&lt;/p&gt;

&lt;p&gt;在参加完这次的澳门 XMA 之后，我发现我国看似等级森严、追求保密与高效的 Ingress 社群，其实也存在许多问题，比如分工不合理、消息不流畅、很多环节缺少明确的标准化流程等等，这与日本等其他国家的地域性 Ingress 社群组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lt;/p&gt;

&lt;p&gt;如果连 Ingress 社群这样高凝聚力、高动员力、高执行力的团体都无法形成所谓的社区乌托邦的话，那么理想中的社区乌托邦到底还真的存在吗？也许最终还是得回到那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单纯的技术上的可能性并不能必然保证理想的社会形态的出现，而是需要更加复杂的社会条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这个意义上再来回看我国的 Ingress 的社群，与其说是黄厚铭教授所认为的「强化过的高动员力地域性层级组织」，不如说是一个「看似有序实则混乱、看似牢固实则脆弱、看似纯粹实则复杂」的多元集合体。在已经步入 21 世纪 20 年代的当下，这个多元集合体跳过了当初大众传播野蛮生长的蛮荒之年，以一个相对来讲比较成熟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然而它依然受着现有社会条件的桎梏，所以并没有能够进化成更高等级的形态。&lt;/p&gt;

&lt;p&gt;当然，尽管如此，Ingress 这款游戏的存在，对文化观察、人类学观察、社会学观察、传播学观察等等，依然有着非常宝贵的现实参考意义。作为 LBS 游戏领域里独树一帜的常青树，这些特质也正是 Ingress 独特的魅力所在。&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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